作者:咬玉
“大哥,我觉得一切都像是在做梦一样。”
“技人吞剑是因为在剑上做了机关,那剑刃刀到他嘴里就会缩起来,不是真把一柄剑都吞进了嘴里面。”
萧翼听说过吞剑的诀窍,觉着有义务要告诉弟弟,免得弟弟那么单纯,长大被人蒙骗。
“原来是这样!”
萧良眼睛放光,“大哥知道的真多,但我也晓得他不可能真的把剑吞到肚子里,我是高兴能看到这些,高兴阿娘能与我们一起过年。”
之前有大哥的提醒,他一直叫宓瑶母亲,后面见善儿叫宓瑶阿娘,他有一次不小心跟着叫了。
叫过之后,见宓瑶依然理他,没有训斥他叫的不对,他便跟善儿一样一齐称她阿娘。
他是真的喜欢宓瑶,他还记得宓瑶没来时,马阿婆吓他宓瑶会害死他和妹妹,现在看来马阿婆就是十足的坏人,胡说八道,阿娘才不会害他们。
阿娘最最好了。
“去年祭拜爹娘和祖母,我跪着不停在哭,晓得阿爹不喜欢这样,我还是止不住的的哭,我想爹娘还有祖母,想他们若是还在就好了。”
而前两日再摆牌位祭拜,他还是想要亲爹亲娘和祖母活着,但却没那么难过了。
会这样的原因就是因为有了宓瑶。
“若是阿娘也喜欢一点阿爹就好了。”
萧良感叹,他注意到了阿爹阿娘不常说话,应该是因为阿爹的脾气太差,阿娘嫌弃他。
听到弟弟那么说,萧翼摇头道:“阿爹与母亲是夫妻,母亲自然是喜欢阿爹的,以往你别在说这样的话了。”
“真是这般?”
萧良第一次对大哥的话产生了质疑。
到了隔日他更确定了大哥说的话是哄他,因为一大早阿爹就冲到了阿娘房里发怒,他听到下人谈论时吓了一大跳,想往主院赶却被嬷嬷拦了下来。
“二郎不用担心,夫人跟镇使有误会,不是吵架,等会就好了。”
“真的?”
萧良干净的眸子认真地瞧着嬷嬷。
被他那么正经八地询问,嬷嬷迟疑了一下。
应该是真的吧,夫人那么美丽的女子,镇使总不可能舍得动手打夫人。
宓瑶此时正在无语。
她睡觉睡得正香,突然被哭闹吵醒,睁开眼就见萧欻站在她的床前,满脸肃杀地看着她。
揉了揉眼睛,宓瑶开口:“你是我家郎君,还是地府来的阎王?长得那么像我的萧郎,怎么看着却那么凶戾,像是要把我一口吃了。”
萧欻面无表情地勾了勾嘴角:“少来这套,她是怎么回事?”
宓瑶顺着他的视线看向在门边抹泪的虞琇,触到她身上单薄的衣裳,她混沌的脑子一下子清醒了。
正想着虞琇应该不会那么傻,就听到萧欻开口讥讽:“你倒是省事,我让你找个不逊你的美人,你就指使你没及笄的丑妹妹往我床上爬。”
萧欻有晨练的习惯,每日他都会早起练两个时辰拳法或者兵器。
今日他练完回住处换衣,一踏入房门就觉得屋子里有股陌生的气味。
走到床边看到榻上的鼓包,若是按照以往,他估计是一剑捅进去,而想到或许会发生的某种可能,他伸手掀开了被子。
而一掀开就看到了虞琇。
“郎君我晓得你生气,但说话也不要太伤人了,琇儿哪里长得不好?”
相比于认为虞琇是按着剧情,发自内心的想勾引萧欻,宓瑶想到虞琇昨日瞧见她脖子红痕想哭不敢哭的模样,选择相信自己的个人魅力,觉着虞琇弄这一出是为了她。
不过就是为了她,也很蠢很烦就是了。
“这就是你给我的解释?”
萧欻冷眼盯着宓瑶,大有这是她全部解释,他就把她从被窝里拎出来扔到屋外的架势。
“当然不是,琇儿是误会了,说起来都怪郎君,你太喜爱我,让她以为你平日都在打我。”
宓瑶微微拉开自个的衣领,让萧欻看她身上未消的吻痕,暗示虞琇是误会了这些痕迹。
虽然觉得荒谬,但任何荒谬的事发生在宓瑶身上都不奇怪。
“滚出去。”
萧欻出声赶人,虞琇往前走的脚步停下,抽泣道:“阿姊没有指使我,都是我的错,镇使要打要杀冲着我来就行了,跟阿姊没有关系……”
被萧欻拎过来时,她以为她今日就要没命,到这会才缓过来求饶。
“诗雅带琇儿出去,记得把衣服穿好,别吹冷风吹病了。”
等到诗雅把虞琇带走,屋里只剩她与萧欻,宓瑶摸了摸发冷的肩头,晓得今天她是逃不掉早起了。
“郎君先等我穿个衣裳?不若得了伤风,染给你就不好了。”
看着宓瑶从头到尾都没紧张起来的神情,萧欻嗤了声:“虞氏,你胆大无比,做事随心所欲,看着对我恭敬,极尽讨好,实际脾气比天大,对你有用的人你就耐着性子好声好气,对你无用的人若是烦到你,你就当龟孙骂。”
宓瑶本以为萧欻会讥讽她管束妹妹不严。
没想到他张嘴却是说这个。
“郎君怎么突然那么说,我哪有那么坏,怎么会把人当龟孙骂?”
她穿书后唯一骂过的人只有桓冠斌,总不会过了那么久,桓冠斌越想也想不通,觉得她骂的过分,来找萧欻告状吧?
萧欻没理她,继续道:“你这般不受控的人,谁敢把你当做工具,我给你留下濮青,不过是不想我回来之前,你就作的只剩尸首。”
若说工具他真没把她当做什么工具,充其量是看中她的嫡兄,想借由这门姻亲,劝说在朝廷不受重用的虞少阳来益州。
至于她猜测的那些,她没提起之前,他根本没有想过。
“我压着证据不送,的确是觉得我这半年风头太盛,不想在没有由头的情况下对上赵家子弟,至于利用你。”
萧欻讥讽挑唇,“你是不是忘了你住在萧家,你是我明媒正娶的夫人,你在赵家人面前嚣张跟我在赵家人面前嚣张有什么区别。”
他又不是未卜先知,能猜到汪家父母豁得出去,为了给女儿讨回公道,不介意让世人知道自家女儿被赵五郎欺骗。
到她嘴里他就变成了早有谋划,利用她得到想要的结果。
还失望他的正直,若是真那么说,他还是失望她不如他想的疯癫。
在他最糟糕的预想中,他会快马赶回来为她收拾烂摊子,给她擦屁股。
宓瑶与萧欻相识以来,还是第一次见他那么多话,想到两人的争执已经过了七天,而萧欻憋了七天才说出这番话。
她眨了眨眼,哪还敢质疑他,软软道:“郎君可真好。”
说完,怕萧欻觉得错都在她身上,她又补了一句,“若是旁人我一定不会那么误会,因为在意才会关心则乱,就是郎君在我心中太伟岸了,我才会误会郎君。”
所以错在他在她心中不该那么伟岸。
萧欻冷冷看了她一眼:“你还有什么疑问一齐问完。”
宓瑶想了想,摇了摇头。
因为萧欻看起来不像有人性的样子,所以看到吴盈盈生前留下的册子,她便不吝于用最坏的角度揣摩萧欻。
现在他褪去了肃杀凛冽,像寻常被冤枉的普通人一样大爆发,她还能有什么话说。
不过她还蛮满意萧欻对她的认知,在他心中她就是个没脑子会给他麻烦,需要他擦屁股的麻烦精。
真好真好,这样以后她就能更放心的嚣张跋扈。
“我对郎君才没有疑问,我对郎君只有信任与欢喜。”
“嗤。”
萧欻眸光没有回暖,看向*她微开的衣领,抿唇道,“我既没错,那错的就只有你,你现在打算如何赔罪?”
咦?
夫妻之间还有赔罪这回事吗?不是床头打架床尾和吗?
宓瑶装傻:“我会好好教训琇儿,让她今后不会再犯傻。”
其实说起来虞琇是作为媵妾来的萧府,她会爬床按道理来说没什么问题。
但还是那句话,她觉得萧欻看起来没什么人性,会用最坏的角度揣摩他,所以她不敢说这话,免得惹得他心里不舒服,真要拿虞琇怎么办。
“若是你说的是真的,她误会我打了你才有今日这出,那她会误会难不成没有一点缘由,你别与我说她全全是凭空猜测?”
萧欻捏起了宓瑶视线躲避的脸,目光相对,“虞宓瑶,我不想听借口,我只想知晓你打算如何赔罪。”
“那不然……郎君你再进去一寸?”
宓瑶纠结着开口,他非要她赔罪,要是她正正经经说什么,感觉他也不会满意,那不如来点不正经的。
而下一刻她就后悔起她的不正经。
原本她想着萧欻才狠狠怒过,加上今天既不是初一也不是十五,还是在大白日。
谁想到她说完,萧欻就翻身上了她软绵绵香喷喷的床榻。
“我还没有洗漱……”
“不吻你唇。”
说完萧欻握住她的手,让她晓得之前是到哪个位置,多一寸又是怎么样,“你到时候看准了,别事后说我多得了什么。”
宓瑶:……
谁要看啊。
光是碰到她都觉得她今日难逃一死。
第35章
下午从榻上爬起来,宓瑶走出房间大门都还有些恍惚。
一切发生的太突然。
她原本想着萧欻是自尊心作祟,他能被她误会那么多天都憋着不解释,可见他就是死要面子的那种人。
今个他违背了他的大男主守则跟她解释,肯定心中不爽,所以就要用榻上的那些事来让她露出怯态,好重回两人之间他高高在上的地位。
都大男主了,自然得让让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