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咬玉
那日争执后,两人就开始互相视而不见。
当然这个视而不见也可以说是她单方面发动。
因为萧欻本来就话少,平日里她不主动与他说话,他也不会寻什么话题与她交谈。
说起来他刚回来时,她还想要装装样子,怪他没事打破了现状,让她不得不发表了“我对你很失望”宣言。
原本她还担心自己太激进,后面发现这是好事一件,给了她可以无视萧欻,不需要在他面前装模作样的借口。
只是她怎么都没想到,两人都成疏离成了这样,萧欻竟然还要让她上工,简直丧心病狂。
宓瑶眼里满是诧异,跟萧欻对视良久,见他感知到她惊讶的情绪,却没有开口说算了的意思,她默默站起了身。
“郎君确定现在就要?天才刚黑,是不是太早了一点?”
宓瑶一边随着萧欻往他房里走,一边开口问道。
“早做完不耽搁睡觉。”
面对宓瑶的问题,萧欻头也没回,淡声答道。
瞧着他的背影,宓瑶皱了皱鼻子。
说得那么漠然,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有什么系统,逼着他完成他不想做的任务一样。
但实际上并没有人逼他与她睡觉。
他若是不想睡,完全可以取消初一十五。
因为有可以不用太热情的借口,进了萧欻的屋子,宓瑶不像以往一般主动靠近他,而是表情淡淡地站在离门不远的地方,目光也不看他,而是随意打量不远处花梨木桌台上的刻纹。
她想瞧瞧萧欻能有多厉害,面对一个不配合的女人,他是不是也能重复之前两次的步骤。
现实证明不要高估男人对女人情绪的在乎程度。
她没站片刻就听到萧欻冷清的声音多了几分暗哑:“把衣服脱了。”
目光对视,萧歘眸光幽深,眼底已经烧起了一层浅浅的猩红。
可见她还没脱,他的思绪就已经跑到她脱光的模样。
宓瑶:……
哇,这就是男人。
晓得面前的人不在乎她的态度,此刻闹小脾气只会让自己吃亏,所以宓瑶干脆走到了床榻边上,开始听话的脱衣裳。
“郎君不过来?”
剩下最后一层,宓瑶解绳的动作顿了顿,抬眸朝萧欻问道。
萧欻大步走到她的面前,手捏住了她的下颌,一点点低下了头。
在两人唇瓣即将碰触前,他停了下来,逡巡宓瑶脸上的神色。
宓瑶杏眸半阖,纤长浓密的眼睫顺从地向下耷拉,没得到预想之内的吻,她疑惑地睁圆了眼,不解地看向他。
萧欻没再迟疑,含住了她的唇。
而她不闪不躲,唇瓣微启,许了他长驱直入。
女人的唇瓣一如往常般甘甜,香软。
他扣住她的后颈,让两人紧紧贴近,嘴上咂摸她的滋味,手掌则是在玉肌上肆意描画。
像是攻城略地的暴君,宓瑶被他的强势逼的喘不过气,连带着脑子都开始发晕。
趁着他停下换气的空隙,宓瑶抓紧时间道:“郎君,我难受……”
“难受也受着。”
听到宓瑶的求饶,萧欻冷声讥讽,没有松开她,在下一刻又堵住了她的唇。
只是他嘴上说得难听,接下来的吻却缓和了许多。
宓瑶惊奇的发现他这次竟然没有咬她。
今天的节奏与上一次差不离多少,不一样的是这一次他没有以往那般强势。
听到她说不要他就停下。
而后他自给自足,宓瑶从双目无神到血渐渐凉下,觉得今天这场运动没有她参与也无所谓的时候,弄脏的软帕终于扔下了床榻。
“给你拿张热帕?”
萧欻看了眼宓瑶,开口问道。
这次因为他没有强求,所以被上没什么脏污,省了他换铺盖的功夫。
宓瑶没立即开口。
等到萧欻拿了帕子过来,她恍惚
“郎君,
“你又怎么?”
萧欻皱眉,
宓瑶眼圈发红。
她原本以为缓一缓,那种不上不下的感觉就会消失,但感觉到萧欻身上散发的餍足,难受的感觉没有消失反倒是更难受了。
在满头大汗试图侵占更多地盘,而她除了说不要就是在享受。
这一次萧欻放弃的速度太快,最后他爽完了,她却卡在快到不到。
在要硬气和及时行乐之间,宓瑶瞧向萧欻,在他不解的眸光中抬手揽住了他,亲了他脖颈之间的喉结。
她选择了及时行乐。
“你做什么?”
脖颈被亲吻吸吮,萧欻声音哑的像是嗓子掺了粗粝的沙,已经暗下的火星又有卷土重来的的架势。
“郎君怎么能只顾着自己,我难受……”
宓瑶委屈巴巴地抱怨,娇媚的眼眸带着欲语还休的钩子,萧欻怔了一下,终于懂了她这副姿态的缘由。
他倒是从未想过这事,只是觉得她平日喝的水多。
原来女子与男子一样,还有不上不下。
“你要我如何?”
需求关系逆转,萧欻的嗓音依然暗哑,姿态却多了丝不急不缓。
“……手探探?”
宓瑶说完眨了眨眼,“郎君,你会吗?”
大约没一个男人在男女的事上愿意承认自个还在学习摸索,是个刚上手的雏儿。
听到宓瑶质疑的语调,这次萧欻没再遵循先接吻再亲脖子的步骤,而是直接舔咬了她。
方才宓瑶还觉得萧欻变了性不像狗了,现在看来他还是他,情绪上来就要当狗,不啃她的皮肉就觉得缺了什么。
半个时辰后,萧欻还是干了换床单的活,他站在床榻边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宓瑶眼眸呆滞恍若魂不附体。
想到她刚刚的模样,他突然发现男女这事,操控对方也有趣味。
她让他想起了他娘曾经养过的兔子,见腿就蹭,又急又快,十分容易满足。
收拾好床铺,萧欻再回床榻,宓瑶已经闭了眼。
她说她失望他不够正直,他却觉得那是她疲懒的借口。
因为觉得自个的地位在萧府足够稳固,所以才生出了往常没有展现的脾气。
只是不知道她是单寻了一个借口来骗他,还是不单骗他,连自个也骗了。
*
因为运动进行的太早,翌日感觉到萧欻起床,宓瑶也迷迷糊糊睁开了眼。
迷瞪瞪地欣赏了萧欻赤/裸的背脊,等到萧欻出门,她打着哈欠披了披风,没继续在这睡觉,而是回了自个的屋子。
萧欻体热不喜欢在屋里放炭盆,而且还不喜欢睡太软的床铺,平日里她要讨好他,在他这里睡到中午也没事,如今她自然是要选择更舒适的睡处。
等到她再醒来的时候床上多了个暖和的肉团子。
她摸来摸去,从萧善的胳膊捏到了她的脸,萧善痒得哈哈直乐:“阿娘……以后别跟哒睡!”
知道萧善撅着嘴说的哒是萧欻,宓瑶刮了刮她的鼻子:“你去跟他商量去,说他那么大一个人了,总叫旁人陪他睡是怎么回事,该长大自个睡了。”
“就是!”
见萧善利索地套衣服,迈着小短腿要往外跑,宓瑶抓住了她。
“你阿爹脾气不好,听不得真话,若是你惹怒了他,小心他搬了你的小床,让你去陪他睡。”
听到萧欻会那么做,萧善愁眉苦脸:“不要!”
谁要跟看起来凶凶,身上也不香香的笨蛋阿爹一起睡。
“不要就别惹他。”
主要是依照萧欻的小气德性,一定会把萧善惹他的事算在她头上,虽然还真是她教唆的。
换好了衣裳,两人不再提萧欻,而是专心于今天的活动。
之前去梅园宓瑶听到三个萝卜头说有皮影戏,这事给了她启发,打听了一圈益州都有什么有名的杂技班,年前她就早早下了定金,定下了过节这几天的表演。
昨日萧府的空地就提前搭好了毯子,今日从晌午过后便开始有伶人轮番上台表演。
萧善他们原本是最期待上次没看完的皮影戏,但听伶人奏乐唱曲也觉得稀奇特别,而后杂技上场吞火,走索……萧良因为嘴巴惊的没空闭上,吃了一肚子的冷风,看着小肚子都更圆润了一些。
今日萧府比除夕那天还要热闹,萧欻开始不在,后头也来了。
坐在宓瑶旁侧,目不斜视地看台上杂耍。
在众人叫好中宓瑶瞄了眼萧欻孤冷的神色,也不晓得他是真想看这热闹,还是意识到这些热闹都是由他银子砸出来的,所以绷着一张脸不感兴趣也在这里熬时辰。
表演一直到下午才散。
结束时萧善与萧良恋恋不舍,知道之后还会请杂技班上门才安下心,等着下一次再看。
回到听松院,萧良仍在兴奋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