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咬玉
至于能那么准确的抓机会,她不觉得是萧柔那个夫婿的本事,不若他之前早就来纠缠她了。
想了想应该是她那个“三嫂”弄出来的。
吴夫人在节度使府吃了那么大一个亏,若是直接忍气吞声了,那反而不对劲。
不过她就不能想些新招数,非要围着萧柔打转。
“夫人要不然见他们一面,随便给他们一些东西再把他们打发走。”
诗雅建议道,见宓瑶看她,她解释道,“大娘子的夫婿让门房通传时,与门房说外头不少闲人传夫人不贤惠,他们特意来这趟就是为了证明夫人是大度的弟媳,不是容不得娘家姑子的恶毒女子。”
“这还威胁上我了。”
宓瑶翘了翘唇,“我若是放了他们进来,镇使会觉得我多事,要挨镇使的白眼,而我不见他们就是为妻不贤,德行有亏。”
“所以夫人觉得?”诗雅听主子那么说,都跟着苦恼起来,觉得两边都难选择。
“可惜我这个人最不在乎旁人如何说我,镇使都不给面子的人,我凑什么热闹。”
喜房那次看到萧柔她并不反感,听到关于萧柔的那些往事,她也没什么高高在上指点江山的想法,她这个人最好的一点就是懂的尊重别人选择。
董贾站在萧家大门外笑容满面,见通传的人久久不出,朝门房说道:“外头那么大的风,不若让我们去府里面等着,我娘子是你们府的大姑子,我是萧镇使的姐夫,难不成弟妹还能不见我们不成。”
想着终于能进萧府的大门,董贾眉眼带了分得意,但门房却不给他这个面子。
“大娘子与姑爷还是在外面等等吧,没有夫人的吩咐,小的不敢放你们进去。”
门房刚说完,就见通传的侍女急匆匆地赶来。
“夫人身体不适,大娘子与姑爷还是等镇使回府后再来吧。”
听到这话,董贾脸色一变,没想到萧欻不在,宓瑶也敢这样对他们。
“你可有把我的话完整告诉弟妹,我们是来解释旁人对她的误会。”
“请大娘子和姑爷快走吧,天寒地冻,不要冻伤了身子。”
侍女没回董贾的话,说完就示意门房关门,她回主院回话。
见崭新气派的大门在眼前关上,董贾气得想狠踹大门,但想到萧欻的脾气,他还是收回了腿。
当年萧欻到董家要人对他动过手,那时若不是萧柔求情,他觉得自个会死在萧欻的拳脚之下。
那次他虽然逃过一劫,却是在床上躺了半个月才能下榻。
他是真怕萧欻那个阎王,也是真眼馋萧家的权势。
要是他跟萧家的权势扯不上关系就算了,但他偏偏娶了萧家的女儿,成了萧欻的姐夫。
凭什么萧欻一家住那么好的府邸,他们一家却是挤在狭窄破旧的老宅子里。
“你不是说虞氏脾气好!”
想到连门房婢女这般下贱的奴才都敢给他脸色看,董贾不满地看向萧柔。
还在过年期间,萧柔脸上却没有多少喜意,反倒被身上的新衣衬得一脸憔悴。
听到董贾的问话,她抿了抿唇:“我那次只是在喜房里短暂地见了她一面,她看着是个好的。”
“一面能看出个什么!我说你就是傻,那次你进萧家没被赶走,你怎么不晓得跟你弟弟说新妇进门,你不放心侄子侄女,要留下来照顾他们,怎么就灰溜溜的走了。”
自董贾知道了萧欻是真不管萧柔这个姐姐,就常说这些难听话,萧柔早就听习惯了。
她张嘴重复了已经说过无数遍的解释:“府里没人理我,也没人安排我可以住下的地方。”
最重要的是这些年下来董贾已经渐渐淡忘了萧欻对他的狠戾,开始想沾萧家的光,但她却越来越怕萧欻这个弟弟,不敢与他见面。
“没人安排你不会让人安排,难不成你弟弟还能让你睡在地上。”董贾没好气地说道。
“若是有下次机会我一定听你的,现在我们回去吧……”
“回什么回!见不着虞氏我们就在这里站到死,我就不信虞氏会任由我们一直在这里站着。”
现实就是宓瑶还真就任由他们站着。
她在榻上看书看一会看睡着了,等到醒来又继续看,等到晚上用了晚膳,听到虞琇提起才晓得两人在门外站了三个时辰,他们用饭前在刚刚离开。
“那姓董的就是个厚脸皮,阿姊都说不见他们了,还在门口赖着不走,想让其他人看热闹。”
虞琇特意挑了饭后说这事,就是怕三个萝卜听到,想见萧柔这个姑姑。
“阿姊,我觉着他们明日还会来,萧大娘子毕竟是二郎和小娘子的亲姑姑,他们不知晓还好,若是往后有心人在他们面前胡言乱语,让他们误会阿姊就不好了。”
虽然觉得他们要是误会离她远一点也没什么,但瞧见虞琇认真揣摩,宓瑶不由觉得权利改变人的速度太快,她这才跟霜华学两天,就多了几分以往没有的朝气,把受罚的戒尺忘在了一边。
“既是这样,你觉得该如何应对?”
“我方才去偷听了董家那人与萧大娘子的对话,觉得萧大娘子并不想来,是被夫君带过来,所以我们只需要给董家那人一个教训,他往后就不敢来了。”
董贾不敢在萧欻在府时胡搅蛮缠,不就是觉得她家阿姊好欺负,这般让他知道阿姊不好欺负不就行了。
虞琇觉得这是个杜绝董贾继续在萧家当门神的办法,但又怕自个的想法太激进。
所以说完后,她瞧着阿姊,等着阿姊来评判。
“你这办法不错。”
宓瑶本不想管董贾和萧柔吹冷风,但想到虞少阳就要过来,萧府大门还是清净一点好,“你去找濮青,让他安排几个人,若是明天他们两人还来,就去把董家砸了。”
“我这就去。”
虞琇喜欢这般简单粗暴的方式,喜气洋洋地去找濮青,等到隔日董贾和萧柔果真又来了。
这次萧柔脸色比昨日还难看,唇色苍白,看着不是生病也离生病不远。
“这姓董的可真恶心,估摸着是想萧大姑在萧家大门外晕倒,好让阿姊不得不抬人进府,濮青也是,怎么动作那么慢!”
虞琇边透过门缝看门外的董贾两口子,一边念叨濮青,算是凑巧她刚说完,就见有人去董贾面前说了几句,董贾脸色大变,急匆匆地跑了。
他一走,萧柔站立不稳地跟上,虞琇瞧着可怜,但去跟宓瑶回话时没说这事。
萧柔就是可怜也是自找的,她打听的时候听说,萧柔那时候不愿留在萧家,是不想照顾侄子侄女,但她跟董贾私奔后也没过上什么好日子。
董贾父母都在,还有许多弟弟妹妹,萧柔到了董家就是做长工去的。
萧欻去董家把她带走的前一个月,她才因为被董婆子磋磨落了一个孩子,就是这般她还不走。
选择错了就是错了,自个家人愿意包容,还硬着那口气非要坚持错误的选择,落到如今这个下场谁也救不了她。
第38章
“天杀的,还有没有王法了,这是要我们的命啊!”
董贾与萧柔回到董家时,董家已经被砸的稀巴烂,董老娘坐在地上哭天喊地,周围都是看热闹邻居,没一个人上前帮忙。
见家门都被踹烂了,董贾大吼道:“你们知道我是谁,敢来我家撒野!”
吼完不忘看向周围的邻居们,“都说远亲不如近邻,你们就在这里看热闹?是忘了我娘子姓什么。”
邻居们没想到看个热闹火还烧到了自己身上。
听到董贾想求他们帮忙,还一副高高在上的态度,最前头的中年男人呸了一声:“你们家四郎白吃白喝拿人家东西,现在人家找上门,还想我们帮你们家出头。”
“我们那能不知道你娘子姓什么,你倒是去找萧镇使来啊,叫我们有什么用。”
“听说昨个你们去萧府门口站了半天,连大门都没进去……”
董贾还要再说,就见那几个打砸董家的壮汉,其中一人扬起了手。
那人手还没落下董贾就闭眼抱头坐在了地上,嘴里不住地大喊饶命。
见状,几人哈哈大笑:“老婆子,这就是你说的威风凛凛能让我们好看的董大郎?你要是想指望儿L子,我看你只能想法子再生一个了,这个可靠不住。”
“你们这些丧天良的瘟货,可知道我儿L媳是谁,益州城大名鼎鼎的萧镇使就是她的亲弟弟,我儿L和儿L媳才从萧府回来,你们不怕死就在这里别动,等着萧镇使派人来抓你们!”
董老娘没管趴在地上的儿L子,躲在萧柔的身后,把她推向那几个人。
萧柔咬着唇,看出这几人来者不善,却不想顺着董老娘开口,说自己跟萧欻有什么关系。
“哦,我们倒是听过萧镇使有个亲生姐姐,但萧镇使可没把这个姐姐当回事,你们若是要点脸皮,就不该大过年的去萧府门口碍眼。”
董老娘和董贾没听出来什么,依然不停用他们是萧欻亲戚这事来威胁几个人,但萧柔却听出了几人的意思,这几人应该就是萧府派来的人。
萧柔脸又青又白:“你们走吧,我们以后不会去了。”
“走什么走,砸了我们家那么多东西,怎么能让他们轻易的走了,我们要报官,你们若是不赔白两银子就等着进大牢吧!”
董贾因为方才的蠢样感到丢人,这会儿L霸道地拦在几人面前,扬着脖子想挽回颜面。
可惜来人既不怕他也不怕报官,纷纷举起了拳头,这会儿L他们不是装样子,而是真抬手给了他一顿。
看热闹的人见真打起来了,也没人上前帮手,可见董家平时多惹人厌恶。
董老娘没想到萧柔在他们还敢打人,见萧柔像个木桩子一样站着不动,她吼道:“你不去帮你男人,想让他们把大郎打死不成!你扑上去,他们不敢打你。”
见萧柔听话扑到董贾的身上,几人还真停手了。
宓瑶的命令是砸董家,如果董贾阻拦,把他打得几天下不得床也无事,但对于萧柔,宓瑶特意嘱咐别碰到分毫。
然而就算宓瑶不交代,他们也不敢动萧柔。
主子再不搭理萧柔,萧柔依然是主子的血脉亲人,跟董家这些没脸没皮的人不一样。
“今个爷心情好,打你这一顿,董四欠的银子就先不要了,要让爷知道你们又做了什么碍眼的事,可不是砸东西打几拳就能了事。”
几人说完大步离开,董老娘见人都走了萧柔还傻愣愣地趴在她儿L身上,气得一把她推开:“你想把我儿L压死不成。”
“董婆子,你这翻脸无情的速度也太快了,刚刚要不是萧娘,他们可不会住手。”
有人看不惯董老娘,出言帮萧柔说了句。
“呸,我家的事关你什么事,管你自家媳妇去!”
那人还要跟董老娘吵,但见萧柔已经扶董贾往屋子里走,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她撇了撇嘴也不再看热闹。
“他们说是四郎欠了银子,这是怎么回事?”
进屋后,看着满地的狼藉,萧柔朝董老娘问道。
“还不是因为你!”
听到萧柔的问话,董老娘愤恨道,“那几个人骗四郎说知道他是你弟的亲戚,想要讨好他,又是给他银子,又是带他去酒楼吃饭,谁知道东西一吃他们就翻脸不认人,开口就让四郎还银子,四郎哪里有银子。”
躲在屋里瑟瑟发抖的董四郎见人走了,连忙点头道:“都怪大嫂你,他们定然是跟你弟弟有仇,冲着你弟弟来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