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咬玉
听到萧欻的解释,宓瑶舒了一口气:“没想到阿兄就要到了,上次与他通信,还以为他与嫂子要十五之后才到益州。”
原主的嫡亲兄长虞少阳在原主还小的时候,就千里迢迢去了上京求学,一年回不了几次虞家。
而只要他回家就会给原主带许多礼物,细细询问原主的身边人,怕他不在府邸时有人欺负他一母同胞的妹妹。
书里面原主嫁给男主后,在朝廷郁郁不得志的虞少阳就调职来了益州,虞少阳擅长内政,在朝廷任从五品度支司郎中,因为不愿意掺和进官僚之间的党.派之争,所以被排挤到了权利外圈。
来到益州后,他得到了赵天赫的重用,隐隐有剑南内政一把手的说法。
也就是有虞少阳当底气,原主的胆子才越来越大,觉着萧欻算不得什么。
之后原主做错事,虞少阳知道了事情始末,明白这事错在原主,原主的死是咎由自取。
但就是这样,他也不愿为杀死原主的萧欻效力,选择离开了益州。
离开之后他本想归隐山林,过不问世事的简单日子,可惜还是强行被冯家招揽,给萧欻添了一些乱后,死在了萧欻的势力之下。
所以他们兄妹俩按着剧情来说都死在了萧欻手上,却打算以后都在他手下讨生活,何尝不是一种大无畏的英雄气概。
当然被妹坑的虞少阳是被动地拥有了无畏精神。
宓瑶不记得小说里虞少阳来益州时,男主有没有跟原主同房装样子,但这会萧欻既然提了,那她就给他一个面子配合他。
回到屋里后,她没耽搁就吩咐了侍女把她的东西搬到正房。
也不用多搬,反正白日她还会在间屋子活动。
主要她的床垫要移过去,萧欻若是喜欢睡硬床,那她就只垫她那一半。
“阿娘,不要!”
萧善本来都要睡了,听到动静坐起来,就见宓瑶的东西被搬出房屋,她瘪着嘴,眼眶水润,“爹坏!”
那么大的人了还跟她抢娘亲,简直是坏死了。
“你先回听松院住,等到往后有机会,我再陪你一起睡。”
宓瑶捏了捏萧善的包子脸,说完想到什么,开口又提了另一个选择,“当然你若是舍不得我,也可以同我一起去你阿爹的屋里睡觉。”
闻言,萧善歪了歪头:“真的?”
见宓瑶点头,萧善皱起了眉毛有些纠结。
她不想跟萧欻一起睡,可她想跟娘亲睡,在不想跟想之间衡量了半晌,她决定抱着小被被跟宓瑶去萧欻的屋子。
只是她进门还没片刻,就被萧欻连人带床赶出了寝卧。
看着自个的小床被扔到了院子里,萧善气呼呼地叉腰,鼓足了气大声吼道:“坏,爹大坏蛋!”
门扉紧闭,宓瑶都还能听到萧善愤怒的怒吼。
“善儿还小,跟我们睡没有什么,再说她有自个的小床,也不必担心跟我们同睡一床,被我们翻身不小心压到。”
宓瑶语调无辜地说道,说完就听到了萧欻的轻嗤。
她看过去,萧欻已经沐浴换了身衣裳,头发放在暖炉边上在烘干,而手上拿了本册子低眸在看。
说来奇怪,他一身酒味的时候面色如常,这会儿酒味被洗掉了,眼下反而泛起潮红,看起来有几分醉汉的模样。
瞧他这个样子,宓瑶拢了拢身上的衣裳,真怕他酒意上头,兴致来了让昨天的事重演一遍。
现在回想她都没想明白,虞琇做错了事怎么就成了她赔罪,而且进一寸这样离谱的赔罪方式,他又是怎么能当正经事来执行的。
到,估计落在床上的那点血,还真是她那块膜。
说起来她还真该庆幸有那个膜在,萧欻会停下就是因为发现自个沾了血,才把她的抗拒当回事,没不停拿着尺子说他之前进了多少,现在加一寸又该是多少。
“萧郎你在男人那边的席上不晓得,欺辱我的。”
了萧欻突然来兴致,宓瑶开始给他“降温”,“她提起了你阿姐,说你们是世上最亲密的亲人,让我劝你们解开误会,不该”
宓瑶在与萧欻成亲那日在喜房见到萧柔,才晓得萧欻有那么一个同胞姐姐。
,还是在虞琇汇聚的各类八卦里,补足了萧欻对萧柔冷漠的缘由。
萧柔比萧欻大五岁,在萧欻还在翼州从军时与人私奔。
她私奔的那人就是她现在的相公,萧母之所以不同意两人成婚,就是觉着那人家风不正,对萧柔并非真心。
而萧柔却觉得萧母说这些是见大哥嫂子都不在了,想把她留在家里当老姑娘照顾侄子侄女。
除此之外加上满心都是情郎,她便一跑了之,去了情郎家里当对方没名没分的“妻子”。
这样的没名没分一直延续到了萧欻立了军功,被赵天赫收为养子后,萧柔才得了一场风光的喜宴。
只是有了喜宴,这桩婚事萧家依然不认。
萧欻回益州后,去萧柔夫家抓过萧柔,让她和离回家,但萧柔不愿,说她生死已经跟萧家无关,她以后都是董家人。
见她铁了心,萧欻没再勉强,丢下了一句一切如她所愿,就不在理会董家与萧柔。
这些年对萧柔的态度也只是在她祭拜父母时,不会把她赶走。
就是这般董家人依然没有放弃跟萧欻交好,只要有机会就试探萧欻的态度,之前宓瑶嫁入萧欻的婚宴并没有邀萧柔,发现萧欻没有拦萧柔踏进萧府,董家以为萧欻改变了态度,就有了前两日董贾陪萧柔初二回门吃闭门羹的事。
清楚萧欻对萧柔这个姐姐感情复杂,宓瑶选择了用萧柔让萧欻兴致全无。
果真她说完,萧欻脸上就挂上了冰霜。
“吃喝睡觉还不够你忙?你若是闲着无事,就去与人吵架,少管这些与你无关的闲事。”
这还用他来交代她?
她是对孩子容易心软,至于其他人她才不管他们姓什么,跟萧欻有什么误会。
“郎君这话说得可就不懂我了,我每日吃喝玩乐分明很忙,哪儿会闲着无事。至于管旁人的闲事,郎君放心,我是最听你的话了,你让我怎么样我就怎么样,只是三嫂啰里啰嗦说了许多遍,不然你看在她的面子上去给阿姐认个错,好与她和好如初。”
宓瑶还没说完就收获了萧欻犹如刮骨的煞气凝视,晓得这把妥了,她二话不说脱了外裳上榻睡觉。
她快速的样子,让萧欻把要说的话堵到了嗓子眼。
想明白她惹怒他是为了什么,萧欻煞气满满地扯了扯唇,直想把她衣服扒了,教她晓得男人不管处在什么情绪中都不妨碍他们大发兽.性。
可惜宓瑶已经躺下看不到他的神色。
宓瑶睡在内侧,被褥都换上了她惯用的,相比萧欻的被子,她的软衾要更厚实柔软,上头还熏了她喜欢的花香气味。
躺下后她觉得烛火晃眼,就拉下了遮挡的帐幔。
光线被隔绝,哪怕知道萧欻就在外头,她依然没一会就生了睡意。
等到萧欻头发晾干走到床榻时,宓瑶已经睡得人事不知,萧欻嫌她被子的绣纹花哨,且占了榻上太多位置,捏了她的鼻子,也没见她睁眼转醒。
*
“你在做什么?”
低垂的青色帐幔隔绝了大部分光线,宓瑶睁眼看向发出动静的地方,一看吓了一跳。
她推了推萧欻黑乎乎的脑袋,“郎君,你就是对我的身子爱不释手,也要有些底线吧!我都睡着了,你还钻我被子。”
萧欻抬起头,就是没什么亮光,宓瑶也觉察到了他因为她的话面沉如水。
“我闻到了腥味。”
听到这话宓瑶脸也黑了,他这人占不到便宜就占不到便宜吧,侮辱她体味发腥是怎么回事,他才腥呢!
浓郁的石楠花味道就跟死鱼一样。
宓瑶正酝酿着反击,就听到萧欻继续开口:“你流血了,为什么?”
听到流血,宓瑶反应过来,掀开被子,果真看到了垫毯上的血迹。
也不怪她没有防备,算了算她这一次提前六七天。
“为什么?”
见宓瑶看到血迹面色如常,萧欻更确定这血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他隐隐有猜测但不确定,所以又问了一遍。
“我这是癸水,女子每个月都会来几日,郎君不知道吗?”
萧欻听过癸水,但知晓的不是那么清楚:“每个月几日都出血?所以前两日你流的那个血是这个?”
“按道理我还有六七日才会来癸水,所以说不定是郎君你捅得太用力,我受伤便提前来了。”
宓瑶抓住所有机会让萧欻知晓他那玩意伤害性极大。
下了床榻,宓瑶看了眼漏钟发现快天亮了:“郎君要去晨练了吧?你既然不睡了,我就让下人过来收拾。”
她昨晚闭眼要睡觉时突然想到,虞少阳又不是已经到了,要是为了做戏,她干嘛要提前一日跟萧欻睡到一块。
触到萧欻皱起的眉心,宓瑶想了想:“若是郎君觉得这个晦气,我这些日子回自个房里睡也没事,若是我兄长有疑问,我跟我嫂子提一嘴就好。”
“为何晦气?”
萧欻听到晦气这词,想起了在军中那些兵痞说的荤段子,“旁人觉得女子来癸水倒霉晦气,是因为女子癸水在身不能伺候男子,我既不打算强迫你,怎么会晦气。”
虽然萧欻脸上漠然的神色看起来欠揍,但说出的话倒是让宓瑶心情好了一些。
哪怕她自贬是为了轻松自在,但听到萧欻不赞同她的贬低,反倒攻击提出这个说法的人,她还是会觉得舒心。
“萧郎我就晓得你与那些不把女子当人的坏男人不同,你最最好了。”
宓瑶披上遮风的大氅,走之前靠近萧欻胸膛蹭了蹭。
因为视线朝下,所以她清楚地看见她惧怕的那玩意从中型分量变成了巨型形状。
宓瑶:……
萧欻大约也觉着尴尬,主动退了一步主动避开:“你不是要回你屋子休息,还不快走。”
宓瑶立马动了起来,溜得飞快。
原本宓瑶以为萧欻说的去接虞少阳一家,是去城门外迎一迎,等他走后濮青一说,她才知道萧欻是去剑门关附近接人。
估计是接了公务要顺便去巡查办事。
一听他这一来一回至少要四五天,她更确定昨日他是喝醉失了智,要不然虞少阳还有那么多天才到,他让她收拾东西去睡他屋子做什么。
只能说是醉后吐真言,他装的不为她所动,实际上十分想与她困觉。
“夫人,大娘子与她夫婿在府外头,说想来看看你。”
“你说谁?”
宓瑶懒洋洋地抱着个汤婆子窝在软榻上,听到诗雅通报,疑惑了下,听到说是萧柔,她无语了片刻。
“他们倒是会抓时辰,知道镇使出了城,就过来为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