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咬玉
“给她派了一个人。”
“什么样的人?”
“能一只手把董家人全都捏死的人。”
若是萧柔有反抗的心思,齐娘就是她手中对付董家人的刀,若是她还是脑子进水,头上再多一个欺压她的齐娘也算不得什么。
“这般的人郎君还有吗?我也想要。”
听到一只手能捏死一家人,宓瑶不但不怕,反而眼眸放光,双手捧起放到了萧欻的面前。
“我一根手指便能杀人。”
萧欻伸出手指放在了她的掌心,宓瑶目光移动到那根骨节分明的粗粝手指上,怀疑萧欻在暗示什么。
但昨晚他分明是用了三根手指。
这么看来算不算她极其难杀,萧欻一根就能夺命的手指,放在她身上得要三根,而且她也没死,只是小晕了过去。
第41章
“阿姐定然能明白郎君的良苦用心。”
发现自个越想就越放飞,脑子不断冒出一些不对劲的画面,宓瑶松开了捧着萧欻手指的手,试图让气氛正经起来。
只是手指没有支撑倏然落下,萧欻心中那丝痒意没有消散,反而更胜。
之前吃不到时他嗅到宓瑶的气味血气方刚,他还能理解,毕竟任谁眼前吊了块肉,能摸能舔却不能彻底吃饱,都会期待吃饱的滋味。
但昨日他明明已经吃到,为何现在还是觉得饥饿难忍,就像曾经的吃到只是一场镜花水月,仙肉还是吊在眼前纹丝不动,没有被他咬掉半口。
意识到女色对自己的影响,萧欻站起跟宓瑶拉远了距离。
见萧欻忽然用裤子对着她,宓瑶眨了眨眼,头往后仰了仰,很怕他捞着她的后脑勺压下去。
幸好她只是多想,萧欻站起后,顿了顿便退后了一步:“若是换做你去董家,你会如何?”
宓瑶发现萧欻对她还挺认可,昨日和今日都问了她的想法,看样子还把她的想法当做了他行事的重要参考。
“换做我,我的处理办法与郎君差不多,这样的法子看着霸道,但最为有用。”
“哪怕对方是你的血脉亲人?”
“就是亲人才这般费事,若是孩子还能讲几分道理,但那么大的人了,还能如何,只有她想怎么样就怎么样,我能做的就是别让她的选择妨碍到我的生活。”
宓瑶回道,她现代没有亲人,而这个世界的亲人关系又没深到她能多为他们着想。
换做她对上董家,而她又有萧欻的权势,她只会做的比萧欻还狠,所以她不觉得他的处理方式有什么问题。
只是觉得他有进步,终于能自发去解决亲人身上的问题,而不是像之前般扔着不管。
因为他扔着不管,积累久了,她这个萧家主母怎么都会受到牵连。
“郎君已经做到最好,在我心中郎君是最最厉害的郎君。”
女人娇媚软糯的夸奖让萧欻低垂的视线慢慢集中在她的唇上,她的唇嫣红如樱,说话时洁白的齿贝上下移动,时不时露出一截柔软的小舌。
像是察觉到了他的注意,猩红的舌尖探出口腔舔了舔上唇。
萧欻眯了眯眼,这女人哪怕不往他腿上坐了,也没有完全老实,依然在隐秘地勾引他。
宓瑶本以为萧欻站起来是有事要走,但说完话也没见他有离开的意思,只是依然挺直背站立在她面前。
对此,宓瑶忍不住揉了揉脖颈,怀疑萧欻就是故意站起,享受高高在上,从上俯视她的滋味。
还真是个不讨人喜欢的男人。
“郎君,今个我陪阿兄与嫂子挑选宅子。”
见萧欻不走,宓瑶直接进入了主题。
虞少阳到益州算是降职,待遇没有配宅这一项,至于赵天赫那里,他虽然看好虞少阳,但有才人无数,他不止挖了一个虞少阳到益州。
总不可能还没看到虞少阳的价值,便给他超标准的待遇。
不过虽不送宅子,但司户会补贴部分虞少阳租赁房屋的银两。
宓瑶无所谓虞少阳夫妻住在萧府,萧欻明显也不在意,但虞少阳觉得暂住可以,常住于理不合,所以今日下午一有空就开始寻摸城里的空宅院。
她闲着没事就在旁听牙人报位置和银钱,听了半晌,她突然想到了一件事——
“郎君为何我没有月钱?”
萧欻见宓瑶脸上的散漫转为认真,还以为她要与他谈什么,比如把萧府旁边的陪宅借给虞少阳夫妻居住。
谁知道她永远都能出乎意料。
“你哪里没有月钱?账房你什么时候去支银子,支不出过?”
他从未限制她的花销,自从她迷上瓶花之后,库房的瓶子不够,她在外又买了不少,后面不知是听谁说,还是在书中看到冬日插花应该用铜瓶不该用瓷瓶,她又买了一堆价值不菲的铜瓶替换,因为这事账房还特意拿着账本找他,让他知晓她花银子有多不手软。
就是这般她还来跟他要什么月钱。
“郎君是我的夫君,我是萧府的主母,账房随意由我支钱是理所当然,但能花郎君的银子是一回事,我自己口袋里有银子是另一回事。”
人就是一种会贪心的生物。
银子的时候,她觉得生活过成这般已经妥了,
嫁妆,就觉得这般不成。
她平日里花了再多的银子,也是从萧欻的口袋入了商人的口袋,她的钱袋子依然瘪瘪,若是哪天萧欻不愿意再给,她就是这萧府最穷的人。
欻淡淡道。
宓瑶怀疑萧欻是假不懂,但从账房支的银子,不是拿去给下人发工钱,就是买衣裳首饰打扮自个,而我精心打扮还能是给谁看?自然给郎君看,所以说是为了郎君,却没”
越说宓瑶神态越委屈,活像平日里喝的每一口水,吃的每一口饭,都不是为自个吃喝,而是为了他才忍着痛苦活着。
虽不知她怎么突然升起要银子的心,但萧欻看出今日不满足她,她能每日都见缝插针地跟他提及。
看够了她装委屈的模样,萧欻开口道:“你要多少?”
见萧欻终于把话题进行到了这里,宓瑶波光潋滟的眸子满是期待:“郎君打算给我多少?”
哪怕曾经穷困,萧欻如今对钱财依然看的不是太重。
宓瑶是他的女人,他之前摸不透她在想什么,觉得她心不在他身上,尚能让她支取银两,如今他感觉到她有心与他做夫妻,自然更不会吝啬钱财。
只是说出让她满意的数字前,萧欻俯身对上她的视线:“我打算给你多少,要看你的诚意几何。”
说完他并未往前移动,两人鼻尖保持寸余的距离,互相对视。
宓瑶很想忽视萧欻眼中的欲念。
可他凤眸灼热的就像是沸腾的岩浆,光是看着她都觉得浑身被溅满了火星,烫的想离他远远的。
原本已经没有痛感的隧道,也因为他侵略性的眸光,回忆起昨晚的进出开始隐隐作痛起来。
“郎君这话说的,我又不是卖笑换银子的花娘,我可不愿意用身体换银子,我对郎君是一片真心,我要用真心换。”
宓瑶弯起眼角,就是没照镜子,她也能猜到她现在的模样生动灵巧。
但她面对的偏生是萧欻这个不懂欣赏美人绽颜,而是满脑子只有荤腥的男人。
“吻我。”
低哑的嗓音宛若捕食者锁定了猎物,像是把选择给了她,实际上蓄势待发,她无论同不同意他都会展开他的狩猎。
宓瑶:……
这个时候她真的很想与他探讨一下他自个定下的初一十五,但想到能实在到手的银子,她注视他脖颈滑动的喉结,嘴唇微张慢慢靠近,像是要含他的喉结,最后却吻在了他的下颌。
唇瓣的碰触犹如蜻蜓点水。
宓瑶的手指在他凸起的喉结上摸索,感受着他猛然吞咽口水时的紧绷。
“萧郎是想我亲这儿吗?你看它起伏的好急,萧郎就那么渴望我……”
宓瑶话没说完,脸就被萧欻捧起狠狠吻住。
弯腰的姿势不方便萧欻施力,在唇舌交缠的水声中,他慢慢变成了一只腿半跪。
把宓瑶嘴中的气息掠夺殆尽,他依然紧紧地贴着她的面,濡湿的呼吸交错,他只许她呼入他给予她的热气。
“月钱就五百两吧,虽然知道郎君要给我更多,但再多我也花不完了……”
喘气的间隙,宓瑶哪怕大脑已经晕乎到不知今夕是何夕,依然不忘自己的初衷。
萧欻没有开口,只是摩挲她殷红发肿的唇瓣,目光幽深却仿佛有野兽在其中躁动。
宓瑶不知道她是被他眼神骚到,还是被他摸出了问题,反正她全身都开始发痒酥麻起来,有几分体会到她刚刚不吻他喉结,而是磨蹭地抚摸他,他是什么滋味。
萧欻摸完了唇瓣,就开始摸她的眉骨眼角,粗粝的手指扫过鼻梁,沿着她青色的脉络去摸她的锁骨。
宓瑶受不了痒干脆扑进了他怀里。
“郎君是在为我摸骨测命?那郎君有没有算出我天生好命,注定要被夫君捧在手心,不必吃世间的任何悲苦。”
“的确不必吃任何悲苦,吃点别的东西就成。”
萧欻意有所指,抱她上榻前,多问了一句,“除却每月五百两,你还要什么?”
“我发现咱们府还有两间在闹市的铺子,夫君也一并给我吧。”
这铺子是霜华某日无意间跟她提及,说那么好的地段,因为萧府没有管理的人才,便空着不租赁出去,白白浪费了地段。
她那时听着不觉得有什么,反正浪费的也是萧欻的银子。
但现在不同,虞家给她的嫁妆只是面上丰厚,实际上她在来益州的路上就花的差不多了,其中也没什么压箱底的铺面庄子。
既然娘家不给,那她只有问夫家要了。
“要那么多,你打算如何支付报酬?”
萧欻这会已经将戒女色抛到了一边,他这是索要报酬,而不是被眼前吊着的仙肉馋的口水直流,没有自制力非要咬几口。
而宓瑶这会也忘了她说的她不是花娘,赚钱嘛不丢脸。
这样萧欻过的很累,气喘吁吁,流了许多白色的汗珠。
翌日宓瑶一如往常般起晚了,萧欻与虞少阳都出门当差,晌午送了信不回府邸,等到吃完了饭食,宓瑶便陪着甄婧去看宅子。
牙人口头介绍的宅子自然是千好万好,要住许久的地方,还是得具体的去看几圈,才能选出合适的住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