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咬玉
“弄死一些百姓,让市井的传言逆转,虞氏只能是妖女,不能是什么神女。”
“听你大伯的话,今日带你来是因为你是我的嫡子,若是你不中用,我可不止你一个儿子。”
赵天昱见儿子面色犹豫,把丑话说在前头堵住了他的嘴。
闻言,赵八郎不敢再有废话,他在赵家子弟中不算出众,今日能叫上他,就是看在他这些日子在水患中做出了点成绩。
接下任务,赵八郎立刻准备动手。
弄死人简单,但弄死什么人却是学问。
想了想他便打算对见过宓瑶,与宓瑶说过话的百姓下手。
“郎君,潘氏又来了,比起以往还更要疯癫,说若是你不听她的就会死在萧镇使的手上……”
传话的下人面色难看,他不想触主子霉头,但潘氏又是给银子,又是威胁,主子也一直不让人彻底赶走她,纵容她一而再再而三的上门,他只有照实传话。
“这回不说多看好我,觉得我能成就大事了?”
赵八郎一脸轻蔑。
他以往觉得潘氏有几分美貌,谁知道潘氏就是个疯婆子,被赵天赫赶离益州后又偷偷跑了回来,不去跟赵天赫求情,反而来找他,一副对他情有独钟的模样。
往常她嘴里都是夸他的好话,他听着舒爽就没有下令驱离她,如今听到她说他会死在萧欻的手上,还得靠她才能逃脱,他便变得不耐烦起来。
“打一顿扔出益州,得给她打疼了,让她晓得什么人能惹什么人惹不得,别再上门烦我。”
吩咐过后,赵八郎就没再关心潘氏。
而本就被新婚丈夫迁怒,骨瘦如柴的潘氏哪里经得起赵家下人的殴打,听到这些下人说是赵八郎下令。
潘氏满眼怨恨:“赵八郎口口声声说心悦我,求娶我时情话说尽,如今却如此对我!”
“你这疯婆子疯的不轻,我家八郎君怎么会求娶你这个丑寡妇,对你这样的疯婆子说情话,嘴巴怕是要长烂疮。”
“哈哈哈哈,可不是,你面前,八郎君立刻就捂着嘴要呕,衣裳被她抓住,回屋直。”
潘氏注重面子,虽然头发愁白了许多,但来见赵八郎,
没想到她极力维持的颜面在赵八郎眼中如此不堪。
忆不停闪过,潘氏先前只是恨宓瑶恨萧欻,如今也恨上了赵八郎。
若不是他不争气败给萧欻,她上一世怎么会惨死,若不是份,让她成了赵八郎的续弦,就是萧场。
“赵家人……你们等着!”
赵八郎吩咐了下人下狠手,这些家奴自然不会留手,潘氏咳出几口浓血,见到血里的碎齿,心头的怨恨灼烧她的五脏六腑,她阴狠地看着赵府牌匾,她对付不了萧欻,难不成还对付不了原本就是失败者的赵家?
上一世赵八郎死在她的前面,这一世也该如此。
*
因为觉着赵家旁支没一个好东西,所以哪怕赵八郎每日嬉笑,不嫌泥水脏污,挽着裤子帮忙清理街道运输物品,宓瑶也防着他那张笑脸。
受了她的提醒,鄢妘接替了救灾的事务后也防着赵八郎。
发现宓瑶不出现之后,赵八郎就不再为水患奔波,她看清了赵八郎有两幅面孔,等到赵八郎再次出现,她不觉得他变好,而是派人监视他的一举一动。
因为盯着赵八郎,自然就发现了他对百姓下毒,以及他散播的对宓瑶不利的谣言。
只是没等鄢妘做什么反击,赵八郎留宿的私宅就走了水,晓得不是萧欻出手,她惊讶的一愣一愣。
在给宓瑶的信上不禁怀疑地问宓瑶,她是不是真的是观音大士派遣下凡的神仙,对她下黑手的人会自动得到处罚?
收到鄢妘的信,宓瑶不禁想笑,若是她真是那么好运就好了。
正想着,灼热的“巨蟒”一如往常的把她缠的不能动弹,萧欻从身后紧紧地拥住了她,唇靠在她耳畔,吐着“蛇信子”:“信上写了什么,瞧你一副开心的模样。”
萧欻还算守规矩,虽然视线能对信笺上的内容一览无余,他没有侧眼去看,而是专心地盯着宓瑶晶莹如玉的耳垂。
但宓瑶还宁愿他不守规矩,注意力别集中在她身上,做点不对的事好让她与他吵一场大架。
离开益州到今天快有小半个月,宓瑶现在对萧欻的亲近连挣扎都欠奉。
刚开始萧欻说他最近会很悠闲,益州的纷争不需要他处理,她以为他是在说笑吓她,那么个节骨眼,他怎么可能悠闲。
但实际上他真的每日都闲在住处,只是偶尔晚上会跑出去办事,而每次办事也会很快返回宅院,然后就像现在这样像是一条大蟒蛇一样抱着她。
若是现在是冬日还好,过了夏至他还这般不嫌热,她却受不了。
只是面对她的发火,他只说是因为她嫌他黑,所以他才要多抱她,好染些嫩白在身上。
“郎君真是好笑,要是肤色能染,你光想着变白,那我变黑了怎么办?”
“你黑一些也貌美,但我黑了却是难看。”
宓瑶被萧欻缠得浑身无力,只有顺着他的话哄他:“哪儿难看,在我眼中郎君英俊威武,不管是黑是白都英武无双。”
“原来我在你眼中这般好。”
萧欻抓着宓瑶的手去摸他胸膛的震动,摸完自然又去摸了其他激动的地方,之后就是又出了一身汗水。
发现萧欻夸不得,宓瑶就改变策略,试图跟他找茬吵架,若是以往她一吵萧欻就会跟她冷战。
如今她挑刺,萧欻就信奉夫妻间床头吵架床尾和,阴着一张脸把她怼到床角,等到她哭着说不要不要了,他的脸也云消雾散了。
反正他现在就是彻底上头的状态,她不管怎么样,他都舍不得少抱她一刻。
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能退骚,变回正常的模样。
感受着背后的热气开始变味,宓瑶怀疑萧欻的进化没有完全,与动物一样还有发热期,动不动就能牛子起立。
“妘姐姐说赵八郎的私宅失火,赵八郎在睡梦中被烧伤了胳膊,还说了有人在官府外的申明亭贴了许多赵家人的诉状,揭露了许多他们家做下的阴私事。”
宓瑶怕萧欻又不老实,赶紧与他说正经事,“这些事是你安排做的?”
“不是,是潘氏。”
萧欻拿消息的渠道比宓瑶要快,听她问起,直接与她说道,“不知道她是从哪里知晓那么多赵天昱与赵八郎的阴私,她写下的许多事都属实,有些不实的事仔细琢磨也像是他们父子俩会做事情。”
潘氏的诉状算是给益州的局势加了把火,为了不被赵天赫追责,赵天昱会联合荆州的季家尽快行动,他的闲适日子也会很快结束。
想着萧欻便不舍地蹭了蹭宓瑶脖颈:“她虽有作用,但也就那般,还是你好,你把铺子每日赚取的金银都变成了米粮赠粥给百姓,晓得有人刻意想损坏你的名声,有百姓还给你立了像,让恶人知道他们心中有多信服爱戴你。”
闻言,宓瑶没有绽颜,反而觉得身上多了跟她无关的光环。
“如今事情都是妘姐姐在做。”
“乱世需要信仰。”
萧欻淡淡道,没人刻意把宓瑶当做标杆,但机缘巧合她就成了“神女”,他没打算利用她,所以早早把她带离乱局。
不过之后市井那些传闻却不是他能控制。
宓瑶沉默了片刻,她是真不知道她是如何走到这一步的。
一个贪图享乐的闲人,怎么就不一般了起来?
“齐娘要回来了吗?”
握住了萧欻往她衣裳里钻的手,宓瑶另起了个话题。
前些日子萧欻有事要齐娘去做,因为齐娘现在是她的人,就征询了她的意见。
晓得萧欻是派齐娘去找萧柔,听完萧柔的处境,她就放了人。
只是没想到齐娘这一走就是七八天。
“要回来了。”
提起萧柔,萧欻的兴致果真淡了些,不过对于男人来说常常分不清怒火与欲.火的差别,所以片刻后,宓瑶还是逃不脱大夏天出了一身汗水。
*
“这回你要找第三个男人依靠吗?”
齐娘返回益州后,早早找到了萧柔,但却迟迟没有出现在萧柔的面前。
萧欻对萧柔这个姐姐的感情复杂,若是放在以前,他会不管萧柔的生死,只会在萧柔死后,手刃害死萧柔的人为她报仇。
但因为宓瑶的话,他心中默认了他有照料手足亲人的责任。
所以他给了萧柔再活一次的机会。
他对萧柔视而不见,其他势力不会大费周章的控制萧柔,而因为他帮她与董家人和离,赵家人就对她动了心思。
对萧柔百般照顾的邻居大哥是赵家人的刻意安排。
发现宓瑶不在益州后,赵家人就想到了萧柔,让安排的人从她嘴中套话。
萧柔发觉了情郎有所图谋,心酸同时也没什么可说,萧欻根本没联系过她,她怎么可能知道宓瑶去了哪里。
因为她一点信息都吐露不出,套话就变成了拷问。
齐娘没有制止萧柔情郎对萧柔动手,只是在萧柔浑身是伤时才出现,开口道:
“像我这般有什么不好,为何非要依靠男人?男人都是混球这事难不成到现在你还不晓得?就拿你弟弟来说,你是他亲姐姐他都对你冷心冷肺,这世上的男人都靠不住!”
“你总说镇使不会管你,但我会在这出现,就证明镇使依然把你当做亲人,既然如此你不利用这些情分,好好过好日子,反倒非要过苦日子,来证明自个运差,命不好,实在太浪费。”
“你若是喜欢男人的怀抱,那就好好利用你身份,让男人侍奉你,让他们成为你脚下的奴仆,而不是自怨自艾,让旁人觉得不踩你一脚是他们吃亏。”
“你心头也晓得吧,你若是过得不好,没让镇使面上无光,甚至能让镇使午夜梦回对你产生几分愧疚,这便让你觉得舒爽了是不是?自个懦弱无能,就期望再惨一点,让唯一会在乎你的亲人想到你时心头多几片阴云。”
齐娘背后妄论旧主,还是她新主子给的胆子。
她来时宓瑶给她提供了许多说辞,主要就是让萧柔知道男人不靠谱,可以利用男人,可以玩弄他们的身体,但千万不能付出自己的真心。
听得她不由担心旧主,不知会被宓瑶玩成什么样。
不过能被宓瑶玩,是旧主的荣幸就是了。
第69章
“我要吃大肘子,什么菜硬吃什么,我要庆祝,若是能弄来烤全羊,烤乳猪,全都给我准备上。”
宓瑶每日都被萧欻用马上他就要忙起来,避子药不能白吃的借口缠着,她跟他提他定下的初一十五,他就装傻充愣。
到了今日天还未亮,借着窗棂外鸦青的暗光,他盯了她半晌,见她没有醒来的动静,把她亲醒后,才终于是心满意足地走了。
人走了她没有不舍,只觉得终于解放,让诗雅换了下充满萧欻气味的被衾,在大床上滚了几圈,哪怕不困为了享受一个人睡的感觉,闭上眼硬是又睡了一觉。
睡醒后她伸懒腰开始点菜,只是说完后,她又叫住了诗雅:“算了,大夏天这些东西我也吃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