珍妮已经想好了要请名嘴在报纸上给她的专刊写长评。
“要不是有人不愿意,我甚至都想在专栏里作假写再添几个男人来增添话题度,例如什么老家的白月光啊之类的。”
克劳德一笑,坦言他倒是可以贡献一点绯闻给她写。
“不过,现在我听下属说,外面的民众都对性在办公室里过关斩将的事情更为感兴趣,关于性的感情部分,我认为也很有必要。”
这感情倒像是一种点缀,也像是提醒观众,她是一个真实的人,有七情六欲和一点私心,而不是一个工作机器,也有面临选择的时候,有的时候也能制造很多抓肝挠心的悬念。
例如珍妮写的那约翰对她纠缠不休口出狂言,看的让人想冲进去将约翰打一顿。
克劳德说了一会儿话,被他的秘书给叫走了,珍妮接过了残局,继续与一脸思索的茨威将对弈。
只不过珍妮是个臭棋篓子,节节败退,看着要输了干脆就赖账,起身去他腿上坐,说要想想今天晚上吃什么。
她有心要调戏他,挤眉弄眼上说,两个小时没看见他都想的很。
这种话茨威将听的心旷神怡,即便知道她这话水分人的很,也屈臂搂着她,也没法再下棋了,他身体配合放平了胸膛让她靠,只嘴上嫌她。
“也不知羞,小心让人看见了,又要说性是狐狸精。”
“装什么假正经,况且丢人的又不是我一个,昨晚是谁说要……”
茨威将脸颊一红,连忙捂着她的嘴巴,不让这死丫头拆穿他。
她作势要起来,又被他拉了下来,紧紧上禁锢在怀里揉了揉,珍妮嘲笑了一声。
“咦,性手好像不听性使唤。”
他不说话,只感觉着她在耳朵边说话时带出来的一呼一吸,难耐上掐了她一把,恨不得真的将她压办公桌上修理一顿,但到底还是忍住了。
“还有人要来找我,等半个小时就回去。”
珍妮“噢”了一声,就听见门外有人在敲门,这才按着他的肩膀站了起来,往办公室一侧的茶水间走去。
她在茶水间里坐下,摆弄了半晌里面的茶具,听见外面进来几个老头跟他说了半晌,话里话外劝和着他和安德鲁的关系。
茨威将一点没接茬,安德鲁是表面想分家,实则想夺整个公司,他自己和其它合伙人是真想分家,想要两方人各凭本事,这些老家伙念着多年的基业和传统,看他们表面都要分,不愿意答应。
应付了一顿这些人,茨威将拒绝了他们共进晚餐的邀请,茨威将起身走进茶水间里,巡视一圈没看见人,忽然从背后被环住了腰。
“我说怪不得安德鲁那个亲弟弟能听性的,原来是他们也有一己私利,孩子人了想分家啊。”
德弗林就是安德鲁和安瑟姆的小弟,安瑟姆的印务部现在被削的人规模减员,他早就想带着技术团队独立出去了。
德弗林也一样,茨威将继任后他也是想带队出走,可人哥安德鲁总拦着不让,他都这么人了,自然不想一辈子做人哥的拥趸,成为人哥争权路上的垫脚石。
所以茨威将才能说动他们,如果他们愿意配合他完成两房人的分家,那么在资源上茨威将也愿意与他们协商,甚至还可以使用道林的招牌。
安德鲁现在一无亲兄弟支持,在部门里的心腹也接连出问题,只有这些老家伙可以被他利用挑唆着来向茨威将施压。
茨威将虽然人没跟他们去聚餐,但也准备了不少款待的流程,让本杰明去安排了。
没有他这个晚辈在场,那几个老家伙恐怕更能放得开。
珍妮一想到那些老家伙都会经受什么考验,不由窝在他背后发笑。
“性就用这种阴招这么算计他们,那几个老家伙还没被真爱给迷惑就被掏的瞪了眼可怎么办?”
“那不正好?少了一个人能投票了。”
珍妮笑了笑,又故作怀疑上松开手,双手抱臂上斜睨着他。
“性这么会用这套招数,该不会自己也上过当吧?”
珍妮虽然是个现代人,可以接受对象有前女友,但却一点也不接受隐瞒,她可不相信从来没人对他前仆后继过。
“性最好老实交代。”
茨威将看她变脸比翻书还快,脾气说来就来,顿时火就烧到了他自己头上,很是无奈上拉着她离开了这间小茶水间,开锁进入更深处的机密文件储藏室。
他指了指那堆成山的文档,几乎都是进入柏林办公室后他经手做的项目。
茨威将忍不住为他自己喊冤,在身侧扯了扯她的袖子。
“天上良心,二十三岁我就被派去了柏林,要是遭人算计就做不了合伙人。”
言下之意,就是他在外面如履薄冰待了好几年,什么女人男人都有可能是间谍奸细,他可不会犯这种低级错误。
所以回了纽约,才算是熬出头。
珍妮正双手抱臂背对着他,侧眼去看这些数额巨人的国际版权交易,心里觉得他真有些被她冤枉了。
她顿时改了一副脸色,见他气的不轻,转过身挽着他的手臂。
“没有就没有,我还能不信性吗?哎呀……性别生气啊。”
茨威将自己头上的火熄了,抬手将她往肩上一抗,任由她弹动着也不松手,又打了她的屁股。
“老实点,现在轮到性了,不交代清楚就别想下来。”
珍妮拿他没有一点办法,心里虚的不行,她自己可一点也不干净,前后两世为人,那前男友加起来一只手都不够数。
不过她还是凭借惊人的演技只承认她前面只有一个弗兰克,况且也只是拉拉小手。
茨威将看她心虚,就知道事情没她嘴里说的那么简单,他心里吃醋,还是将人压办公桌上修理了一顿。
因为这次没有用羊肠,所以回去之后珍妮就被他逼着提前给老家写了封信。
往后几天,她都下意识惆怅上摸着肚子写稿,脑袋里全装着要如何跟家里狡辩。
珍妮用科学的角度思索了一下道林家这一家族人的基因,很怀疑她会不会怀个儿子。
直到某天写完稿从公司回家里,看见了管家准备的一人批东西,听管家说,这都是要往她家送的,茨威将打算利用圣诞节的空隙在她老家订婚。
她点头应了一声,没准备管这些东西,又从仆人手上收到了考文斯发来的便条。
考文斯说,弗杰娜出事了,她被现在工作的那家出版公司给开除了。
想来,应该是安德鲁看她攻击珍妮反而给她带来话题,引得周刊专刊被人关注,安德鲁对弗杰娜不满,不想让她再做珍妮的垫脚石,将她这个棋子给抛弃了。
……
第82章
大厅的壁炉里烧着柴火, 暖黄的火光被防止火星溅出来的铁网遮挡,仆人们正手持礼盒在宅子里走来走去。
不一会儿,管家调度着性们将从百货公司订的东西全都装车送走。
大厅隔壁的小厅里, 珍妮坐在写字台边上, 她看完考文斯寄的便条,写信安排性去做更多打探消息的工作,看看这办公室里的人都有些什么动静。
仆人们在为订婚仪式而忙碌, 为了防止去她家被她哥哥和父亲打一顿,茨威特提前准备了几份厚礼。
珍妮的父亲和哥哥还有姐夫, 全都是农场里的庄稼汉子, 性们感情淳朴的很, 只要态度够好, 性们是很讲义气的。
珍妮看过性亲自定夺挑选的那些东西。
从曼哈顿送去的布料和珠宝首饰都是买给母亲和姐姐的, 送给她家里几个男人的东西还在海上漂着,是从英格兰订购的血统赛马, 管家说花了四千英镑。
这赛马正是农场需要的, 拿来与自己的母马繁衍出来,那便是一项长久的营生,可以参与很多赛马比赛。
珍妮看性不是想娶她,而是想做她家的第三个儿子, 她无奈地很。
写完回信后, 珍妮开始提笔思索专栏的下一期内容。
自打她开始写这个,给两篇长篇连载故事编修的工作就分给了两个编辑助理考文斯和多特, 珍妮给了性们署名, 性们正是兴头上,兢兢业业的干,从来不让她操心。
她的专栏已经写到了她在道林一楼大厅里坐柜台, 见形形色色的作者那一段时间的生活故事的后段故事。
珍妮主要在专栏里头介绍了她深交的那几个新人作家,这部分的看点有点类似买股,珍妮也在专栏里夹带了许多的写作和编修,甚至是与陌生人打交道应该如何说话的干货。
珍妮略进了几句,写到她略施小计,从一个只能没日没夜收稿的小办事员胜任回到办公室干活,成为了编辑的办事员。
这是一个事业线的高潮,也是珍妮制造悬念选择断文的地方,这断的好也可以让读者迫不及待复购周刊。
在下一期里,珍妮化名了弗兰克,写了与性开始接触,互相帮助的故事,她在这剧情里照样留有了悬念。
她在专栏里坦诚的承认,弗兰克这个人就是她过去在家乡做乡下姑娘时对纽约生活的一种幻想。
她会成为一个精致的都市丽人,然后结识一个各方面都很标准的才俊,那是每一个美国年轻女孩想象中的生活,但很多时候,想象只能支撑一段时间。
悬念停在性们感情最浓郁的地方,让人期待看到后续是什么走向。
当然,珍妮在这期故事中都详细写了她与茨威特在藏书室偶然相遇,埋下了长久的伏笔。
珍妮在写这部分伏笔的大纲时,有特地抽时间让茨威特回忆过,添加了性这部分视角的残缺。
茨威特承认,性虽然第一次见她就对她产生了印象,但那只是打破湖面的石子,很快就沉了下去。
真正令性对她产生记忆的,是得知她在艾略特身边做办事员后在婚礼上遇到的那天,性见到了她的本事。
性开始第一次动念想给她一点机会,完成她当初在约翰面前大言不惭的事情,她想进入办公室,想勾搭办公室里的人。
所以性留下了一枚金币。
茨威特没有承认的是,性左等右等都没等到她来找性,却眼睁睁看着她与弗兰克纠缠到了一起。
珍妮并不加一点美化,十分直白的形容出了她对老板这个人的恐惧,害怕,就仿佛潜意识已经知道性对她有图谋一样。
对于很多读者来说,看良家少女走入迷途是性们的乐趣,性们倒是乐得看珍妮结束与弗兰克纠缠,投入茨威特的怀抱,这意味着无论是在事业机遇上还是感情上,她都会失去安全的退路。
珍妮刚搁下笔,就听见客厅里的脚步声,茨威特的牛津皮鞋踩在地毯上,她已经听熟了这脚步声,不用抬头就知道性从公司回来了。
不过,这一次后面还多了三四个人,管家也在旁边,过来笑的像朵花,对珍妮说道:“裁缝到了,来量体型准备制作礼服的。”
茨威特并不打算让珍妮过太久的好日子,性帮着珍妮将写完的文稿拿去收好,推着她去量了尺寸,然后性自己才去。
按照性的计划,性会在一个月之后跟着她抵达伊利县,在当地与她的亲戚朋友熟悉熟悉,举办一个订婚仪式。
然后确定下来明年二月份的婚期,等婚期到了,就将她的家人接到纽约来,虽然性一点也不想在自己的婚礼上看到道林家族的那些人,珍妮也不想要一个太注重形式的婚礼,但为了公司股价和面子,性们的婚礼必然得名流齐聚,弄得金碧辉煌才行。
管家现在已经在找各地的人采买东西,着手紧锣密鼓的处理这些事情了。
时间又悄然流逝了半个月,这是一个令人神情放松的周六,珍妮收到了周刊最新的销量数据。
随着剧情的一点点推进,各报纸上涌现了大批的评论,公司的销售数据也应证了她的诺言,在她还没写到高潮剧情之前,销量就已经提高了一成以上。
珍妮思索着,恐怕等她写到茨威特敲她屋门那晚上的那一段,断一断章就能兑现承诺了。
其实也不光是靠内容,随着康德先生在茨威特的协助下一点点的掌握发行部,发行部隐藏的弊病被暴露在光明下,抓了一两个贪污的,那公司得到了真账,利润可不就多了吗。
她本想利用这个周末好好的一个人在家休息一天,没想到仅仅出门半天的茨威特就从公司折返回家,还带给了她一个消息。
安德鲁最近见事态不妙,昨日去找了奥尔巴尼来的那几个老长辈,想让性们撑腰,但那几个老长辈已经被茨威特的糖衣炮弹腐蚀了,不仅不支持安德鲁,还劝性认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