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给前任他表叔 第22章

随后又想,她紧张什么?见面又如何,谁怕谁?她是长辈,该行礼该叫人的是他!

直到晚上,许流玉趴在桌上,就着烛光在墙上做出各种手的形状,开始想起一个问题,宁夫人有将她成婚的消息告诉宁知吗?宁知知道后是什么想法呢?

或者他已经回了洛阳?

谁知道呢,这些好像也和她没什么关系了。

而她的夫君,今晚已经让人传话过来,不回来了,就在枢密院值班。

她决定早点睡,也不要想宁知了,虽说她在想什么温霁安也不知道,但这样不好。

不对,他这么勤勉说不定也是化思念为动力,她再想一想,好像也没那么过分。

所以到时候她该穿哪件衣服,戴什么首饰?

说罢起身,大半夜的将自己秋天的衣服都拿了出来,仔细挑了挑。

要一种全新的感觉,好看又雍容华贵的,最好带一点受夫君器重恩宠的感觉,挑了半天,却一件都不合心意,不是太娇嫩,就是华贵但有点显老气,她不喜欢。

所以最好是制两件新衣吧,就为那天准备着。

直到熄灯睡觉那一刻,她还在想衣服要什么颜色,做成什么款式。

到第二日,还没完全拿定主意,婆婆却突然又问起她宁知的事。

郭氏道:“那宁则行,既是中了进士,想必人品才学也是不差的,采英家的姑爷又说他貌若潘安,你可见过?真是貌若潘安吗?”

许流玉真想说她没见过,不知道。

但是……明显这事瞒不住,宁知在明德书院读书三年,三年间都有到许家做客,有年盛夏太热,书院放了半月消暑假,他那半个月都待在许家。

许流玉不可能没见过他。

她回道:“见过,君升妹夫说得没错,确实生得好看。”

郭氏点点头,随即看向许流玉,随口道:“你当时没订亲?你哥哥既与他相好,怎么没给你们撮合这门亲事?”

许流玉心中一震,有些着急,却也能很快意识到这就是妇人的习惯而已,觉得既是适龄男女,怎么没议亲呢?

许流玉道:“他们在洛阳可是书香门第,听说祖上做过丞相的,我家那样,怎好意思高攀?”

郭氏不在意道:“祖上?那都是几百年前的事了,还好意思拿出来说呢,如今也不过有个老二在做荫官罢了。”

许流玉又补充道:“反正我听我哥哥说的他们家挺厉害的,别的也知道不多了,而且我还有个堂姐没订亲呢,家里都在给她张罗,还没轮上我。”

郭氏笑了笑,回道:“你堂姐我见过,模样没你好,确实要比你着急一些。”

说完,她凝神半晌,问:“你觉得,他与采月能相配吗?”

她就知道!许流玉最初听到婆婆提起宁知就觉得不是好事,一个家里有闺女的人,突然打听起一个年轻男人来,一定是抱着这种想法的,没想到婆婆真提了出来!

可千万不要,她的确是生气了加上碰巧,做了宁知的表婶,却也没想同时再做他的嫂嫂啊,这也太乱了点!

而且两人一直不见面,便没什么好说的,过去那些事都不会放在心上,若真成了这么近的亲戚,肯定走动也多,来来回回,说不定就让人知道了,那多尴尬?

许流玉连忙道:“采月的话,他们家身份会不会太低了点?”

郭氏回道:“那孩子既中了进士,倒也算有出息的,回头让穆声多少帮扶一下,应该能有前途。采月性子文静温吞,找个门第高但霸道的不一定好,若有合适的郎君,家世差些就差些吧。”

“那他们家还在洛阳呢,过来也得好几日行程。”许流玉说。

郭氏点点头:“这倒是,好像得走五六日?若真是人好,倒也说得过去。”她又在心里合计了一番,说道:“我等等,和采月说说。”

说完似乎越想越合适,又开口道:“罢了,现在就叫她过来吧,她要是推托,你帮我劝劝。”

许流玉内心哀嚎,却不好拒绝。

温采月本就住在这边厢房,离得近,很快就过来。

屋中娘亲坐在榻上,嫂嫂坐在榻边的椅子上,她进门见过娘亲后便挨许流玉坐下,问郭氏:“娘找我有什么事?”

许流玉眼观鼻,鼻观心,坐在那里从未有过的端庄模样,不声不响,郭氏道:“你昨日可曾听到那个中了进□□家郎君的话?我想了想,他年龄好似与你正合适,又还没订亲,听说长得也好看,你嫂嫂见过,也是承认的,你觉得他如何?”

“什么如何?”温采月问。

“还有什么如何,当然是你的亲事,从今年到明年,这是咱们家最要紧的事。”郭氏道。

温采月嘟起唇:“他们家那个宁夫人我不是叫表姐吗,那他就得叫我表姨了,和我差着辈呢!”

许流玉轻笑,暗想还有这茬,自己竟给忘了,采月真是好样的,没有一听说貌若潘安就答应。

郭氏道:“差辈算什么,咱们两家也不算近亲,差一辈就差一辈吧,到时候就按姻亲叫。”

温采月低头不吭声,半晌她才道:“他好像比我大吧,又中了进士,难道还没订亲么?”

这话一说,大概就是差不多愿意了。

许流玉煎熬地闭上眼。

郭氏回想一下:“好像说是比你大,比子明小,年龄是合适的,他既在读书,想必家里就是等着他中功名了再议亲的,早早议了,岂不是叫白折了这功名?”

郭氏的话让许流玉懊恼自己曾经的天真愚蠢。

她与宁知相见,正是十五岁的时候,那个时候她娘也开始帮她议亲了。

但她与宁知其实是一见倾心,见了宁知后她就没有了议亲的心思,对哪家儿郎都不在意,后来家中知道了她和宁知的事,觉得宁知人也很好,家世也好,心中欢喜,便不再着急她的婚事。

当时娘心里的确想快点定下来,至少先合了八字,但宁家没有动静,许家也不好说什么,而宁知跑许家跑得勤,这就给了许家一些幻觉,又开始自己劝自己:人家还在读书,这就是专心读书的时候,若早早成婚耽误了学业怎么办?不如等两年,等春闱了再说。

于是一等就到了今年。

却不知男子等两年无所谓,人家是不着急的,急的是女家;以及,人家若高中,那身份便不同了,岂是许家能高攀得起的?

或许当时宁夫人……甚至宁知心里就是这样想的,先将她这边备着,若没考中,娶了也就娶了,若考中了,自然要来京城好好挑选。

这时温采月拉了拉她,将她从失神中拉醒:“嫂嫂?”

许流玉连忙道:“昨晚你大哥没回来,我都没睡好,不知他在衙门里怎么在睡,所以有点失神了。”

温采月说:“那嫂嫂待会儿去睡一会儿。”说完道:“我是想问嫂嫂,嫂嫂与他见得多吗?觉得他怎么样?”

许流玉想了想,认真道:“说实话,他长得确实不错,看上去也是斯文有礼的,唯一就是我觉得他有点攀龙附凤那个心思,我哥哥与他是好友,两人同吃同住三年呢,他每次去我们家,我们家也是好好招待,结果他高中了,见我哥没能高中,就没再和我哥往来了,也没去我家谢恩,生怕我家缠上似的,马上结交了新的达官贵人,好像是哪位皇亲家的公子,一同去出游了。”

温采月皱了眉头:“我最讨厌这样捧高踩低的人。”

作者有话说:

明天上夹,晚上11点更新,之后照旧下午1点

第31章

许流玉马上又道:“不过这只是我的一面之词, 毕竟对他家来说,我们就是那个低,可你不同啊, 你是侯府的小姐,他若知道能娶你, 自然是对你言听计从,高兴还来不及的。”

“那要是以后他发达了, 或是我们家帮不了他什么, 他岂不是就要换一副嘴脸了?‘人无千日好,花无百日红’,以后的事说不准,一个不好, 便要被他当垫脚石。”温采月说。看神色, 已经对宁知没好印象了。

许流玉为难地看向郭氏, 有些不好意思。

郭氏问:“真有这回事?”

许流玉道:“兴许是我不了解, 自己多想的, 毕竟我哥哥也没和我说过这些,他一落榜就跑去那南山的抱节斋读书了, 兴许宁公子去山上见过他而我不知道, 也许是我对他有偏见呢?”

她一直找补, 温采月就觉得她是怕因为自己搅乱了这婚事, 所以在有意说好话, 回道:“娘,还是算了吧,洛阳太远了,我不想去。”

郭氏心烦意乱:“你再挑下去,别说洛阳, 连义阳县都没了。”

温采月低头不吭声。

许流玉也不吭声,直到郭氏冷静了一下,说道:“他既中了进士,少不得要来咱们家走动的,回头你再看看,行不行的到时候再说,也别太挑了。”

温采月不敢再说什么,默认了。

许流玉从春熙堂往丽景堂,抓耳挠腮,冥思苦想,想到一个办法。

婆婆之所以对宁知动念,就是因为采月年纪有十七了,却还没订亲,心里着急,但如果她有找到更合适的呢?

可惜自己也才成婚,没到年纪,没那个本事帮她找个合适的人,但温霁安可以啊!

他就在男人堆里,总能很容易知道谁人还不错,又没成婚,然后就可以介绍介绍自家妹妹,别人肯定求之不得呢!

她觉得这个办法很好,唯一的难处就是要温霁安答应。

这一晚温霁安倒回来了,却又直接去了前院。

许流玉不免要去前院转一圈,怕他晚上不愿吃太多东西,就给他端了碗酸梅汤过去。

温霁安已经坐在书桌旁,见她来,说道:“今日事情多,我晚一些再回去。”

许流玉将酸梅汤端到他面前:“那你先把汤喝了,这个酸甜比正好,好喝。”

他知道她习惯在吃食上下功夫,也喜欢给人送吃食,他原本不习惯,因为多食伤身,但怕她又说许多话,便一声不响低头喝那酸梅汤。

趁他喝汤,许流玉问:“你在衙署睡得好吗?昨日采英妹妹回来,我就给她家闺女送了一副金项圈,就是之前和你说过的,贺家妹夫好像还挺和气,和爹聊得来。

“大伯娘去请了祖父,但祖父没过来,后来晚一点我去见过,祖父精神也还好。”

温霁安拉住她手:“我总不在家,家里有劳你了。”

许流玉凑近他:“金项圈是我出的,所以我在你床头柜子里拿了四十两,你出大头,我出小头,怎么样?”

他回:“我全出,回头把我这边库房钥匙给你,有些现银在后间柜子里锁着,钥匙我放衙门里了,明日若是记得,带回来给你。”

许流玉没想到惊喜来得这么意外,这是把家当给她看管了?

她以为……怎么也要等她怀孕生孩子吧?

“你说真的?”她不敢相信,随后问:“你不怕我给你藏起来吗?”

温霁安笑了笑:“你人都在我这里,能藏去哪里?再说也没多少,我就这两年俸禄高一些。”

怎么可能没多少,之前给采月送礼还那么大手笔呢!

许流玉一高兴,起身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温霁安叹了声气,正色道:“正经一些,这两日确实有些忙。”

“我知道啊,只是觉得你好亲你一下,又不费你的力气和时间。我最懂事了,不会缠着你的。”

说完她就坐了回去,笑吟吟看着他。

温霁安觉得她惯会撩人。

但同时她确实乖巧懂事的,新进门,却从不让他烦心,他在后院停留也就是晚上,贪一回欢,然后就将心思全放在了公事上,再也顾不上她。

心念一起,他道:“若有什么想要的,想做的,可同我说,我抽出空来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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