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给前任他表叔 第52章

昨日在床上待了一天,今日她不愿再回房里待着,就在园中瞎逛。

逛到后院,见着一片无人的角落,里面长着一棵大大的香椿树。

她喜欢吃香椿炒饭,在扬州常吃,来京城后却少见,再没吃过几回。

走到那香椿树底下,她想,等开春了她来摘点嫩香椿叶,回去炒着吃。

此时“嘎”地一声粗嗓子的鸟叫声吓了她一跳。

抬眼看,香椿树上歇着一只黑色的长尾巴鸟,发出叫声的正是它,不只长得丑,叫得还难听,听得她本不就不畅快的心更加气郁。

她想一弹弓将它打下来。

但没有弹弓,她想捡块石头将它扔下来,往地上一看,没看见石头,却看见最角落里,靠院墙放着一根竹竿。

难不成也有人像她一样觉得这鸟叫难听,专门用来打它的?

她走过去院墙边要拿竹竿,却听鸟飞走了,一旁隐隐有一丝奇怪的响动,似是砖头移动的声音。

循着声音低头看去,墙角下有一块砖在轻轻动,显然砖不会无缘无故动,是有人在外面挪动。

她缓步走过去,到那墙角边悄声蹲着,看着那块砖,好像有人将它慢慢拖出去了。

作者有话说:

第62章

难道有人要在这里扒一个洞进来偷东西?

哪里来的小毛贼, 知道这是哪里吗?让他进来吧,她回头去找几个小厮来,待他一钻进来就将他捉住。

她在旁边看着, 看着那人挪开了砖,往下面放了一片折叠的纸条, 然后再将砖压上。

随后就没动静了,她在旁边守了很久, 砖块一直那样放着, 外面敲静无声。

撑着下巴犹豫一会儿,她试着去动了动那块砖。

没有动静,她便迅速抽出了砖,将那片纸条拿到手里, 又将砖放回去。

“三日后, 狮子巷甘露茶楼清风间。”

看上去像是一个约见面的地址。

许流玉看过很多话本, 脑子里瞬间就冒出无数个写这种纸条的可能, 比如一伙人里应外合谋杀主家;一伙人里应外合偷东西出去卖;小妾联合外人谋害主母……当然还有可能是这堵墙隔了一对恋人, 他俩在这儿约见。

莫非是府上丫鬟,在外有个相好?

但这纸上的字倒写得挺好的, 比她的字好看多了, 一看就是真正读过书的, 而且读得还不少。

府上丫鬟, 有个读书人恋人?

她将纸条放了回去, 准备走,想想又不甘心,便走远一些,坐到一棵大合欢树后的石凳旁,正好能看到香椿树的方向, 但自己的身体隐在合欢树后,稍一侧过身,那边就看不见自己。

等了好一会儿,一个人影都不见,反正她独自待在这里若是被人看到会好奇怪,又无聊,想走了。

但回去做什么呢?她没心思看书,也没心思做针线,还睡不着觉。

一想到这样,就没劲动身。

于是就继续坐着了,看远处的天空,看半绿半红的树叶,看蜘蛛结网,看鸟儿在树上叽叽喳喳。

然后一偏头,就看见有人往香椿树那边去。

是个让她意想不到的人,松溪。

松溪竟然……在外面有相好?

她是弟妹的陪嫁丫鬟啊,出身程家,如今在府上俨然就是个大管家,竟然还在外有相好?

她还以为像他们这种大户人家的丫鬟不会干这种事呢!

或者,是巧合?其实松溪也是和她一样闲得无聊,就转过来了?

但她在这里只能看见松溪经过香椿树,往墙根处走,是看不见她有没有去墙根的。

只是没过一会儿,她又看见松溪的身影,她从树木掩映处出来,四处看一眼,沿来时路回去了。

就……很像是趁着无人,过来收消息的样子。

她又在原处坐了一会儿,然后往香椿树那边走。

一路走都在想,松溪竟然在外有相好,不知她多少岁了,这是想嫁出去吗?

相好还是个字写得好看的读书人,似乎这个对象也不错。

她到墙角处,先发现那根竹竿从靠在墙边变成了躺在墙边,那块砖呢,她去看了,下面的纸条没了。

真是松溪。

知道这些也就是知道这些,满足一下好奇心而已,接下来该难过还得难过。

采月那里,暂时人家不想理她,她无能为力,温霁安那里,她不知该怎么办。

就觉得有点害怕见到他,见到也不知说什么。

于是她就沉默着,晚上一个人蒙头大睡,白天一个人喂兔子喂鱼发呆。

但过了两天,松溪却找上她。

那时她在池塘边的美人靠旁闲坐,松溪拿着衣物经过,到她这里,停下来,问候道:“大少夫人。”

许流玉想起她与人有约的事,却尽量没表露出来,应了一声。

松溪倒没马上走,而是顿了顿,问:“不知少夫人明日有空吗?”

“什么?”许流玉问。

松溪温声道:“我家夫人明天要去狮子巷看首饰,听说那里新开了一家金铺,还有好几家绸缎庄,夫人要不要一起去?”

许流玉很快就想起前天的纸条,狮子巷甘露茶楼。

她不知道甘露茶楼,却去过一次狮子巷,那儿有个姚氏海鲜酒楼,煮的海鲜面很是不错,她去吃过两回,那几家绸缎庄她也看过一眼,其实品相很差,她娘都看不上,更别说程曦这样出身的贵夫人。

程曦穿着不会太艳丽,也不会太素,但绝对全是最上等的布料,精工刺绣,狮子巷那样的地方她不可能瞧得上。

而且,不是松溪要去狮子巷赴约吗,怎么现在是程曦要去?

一瞬间,许流玉脑子里绕了许多个弯。

松溪见她不说话,继续道:“我家夫人性子孤傲,其实平日也是想与妯娌姑子好好往来的,可她说不出口,也做不来。我见她如今好不容易愿意出门走动,便想她多与大少夫人说说话,多亲近亲近,自然这全是我自己的心思,我家夫人也不知道,不知大少夫人愿不愿意。”

许流玉这会儿听明白了,竟是她自己来邀请的。

她不知她们主仆怎么回事,回话道:“也许你家夫人更愿意自己出门呢?

松溪连忙笑:“没有,她肯定是愿意有人陪着的,只是她自己不会开口说,若大少夫人去说与她同去,她肯定高兴。”

许流玉觉得松溪平时看着沉稳,今日怎么奇奇怪怪的,程曦要不要找人陪她是她自己的事,自己与她交情一般,又不是非出去不可,怎么会主动说同她一起出去?

许流玉回绝:“我这几日懒得动,也不想看首饰,就不去了。”

松溪蔫了下来,无奈笑:“那是我冒昧打搅少夫人了,我一个做下人的确实是多事了,还望少夫人别告诉我家夫人。”

许流玉想不通这里面的情由,点点头。

待松溪离开,她突然想到一个可能:那纸条不会是写给程曦的吧?

松溪去拿,只是因为她是帮程曦拿的!

所以明日不是松溪赴约,是程曦赴约,那松溪的目的是什么?

为什么要拉上她,还让她保密?

许流玉想不通,要是她不是自己一头包,说不定还真答应下来,跑去和程曦说明日她要一起去,看她是什么态度。

但她自己烦得很,没这心情。

松溪走了,许流玉歪在美人靠上长叹一口气。

今日又去见温采月,又没见着,说温采月不在,出去遛弯了。

但她在园子里没见到,总觉得当时温采月就待在房里,故意不见她。

温霁安那里她也不知如何是好,他不理她了,她也不敢见他。

等待很让人煎熬,她是想做点什么的,比如主动去见他,但她突然没有那个勇气了,怕自己去了不知道怎么开口,所以想来想去,只能这么熬着。

她甚至想,要是自己突然怀孕就好了,这样她就可以跑去和他说,“夫君,我们有孩子啦,你要做爹了!”这事是不是就会过去了?他总不至于对孩子生气吧。

直到第二天,她再次无计可施,跑到他书架上乱翻时突然想到,程曦很奇怪,很可能与外人联系、与外人有约;而且她莫名其妙跑来借书,还疑似翻温霁安的东西;甚至还有那个秘密,她和温霁平成婚两年多没圆房。

许流玉觉得这事是不是要告诉温霁安,这不正好就有理由找他了?

但她暂时还不想去告密,说程曦与温霁平没圆房,这太搬弄是非了,人家温霁平都没说什么,由不得她去嚼舌根,而且她也不是十成十确定,万一人家夫妻说没这事,温霁安又要说她长舌妇。

翻温霁安东西也是她猜的,只是疑似,她没把握,唯一确定的就是程曦突然来借书而已。

与外人有约更说不准了,万一是松溪呢?一个丫鬟的破事,她还专门去和温霁安讲,这又是长舌妇,惹他厌烦。

要不然她今天就和程曦一起出去好了,看看到底是什么情况。

不,她不和她一起出去,她后面再出去,看看去甘露茶楼的是松溪还是程曦自己,见的人又是谁。

好,决定了,就这么做吧,如果得到更准确的信息,她就拿着这桩“重要事”去找温霁安,探探他的态度。

……

程曦一早梳妆好,独自坐在梳妆台前,拿出自己前几日默出的温霁安的信件,还有那张军事堡寨地图。

她一直没主动找三郎,倒是他主动放了纸条问她情况,她又犹豫两日,才在后院竖了竹竿给他传递信息。

但今日要见面,她再次犹豫。

从小受的教导、读的书,没有一条告诉她,可以连通外人谋害夫家。

若是那样,若是温霁安真被她所害,若她真在温家遇难后离开温家与三郎在一起,这算什么?奸夫淫|妇谋财害命吗?

她无法想象那样的自己,无法想象当温家真出事后,自己还能与三朗双宿双栖,风花雪月。

此时外面传来脚步声,像是温霁平的,她立刻将东西收进抽屉。

温霁平进门来,去书桌上拿了书,她往那边看一眼,好像是他之前做的笔记,还有几件衣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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