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咬玉
宓瑶目光扫过了虞倚晴几人,最后落在了与她模样相似的虞十四娘身上,“别说我不给娘家脸面,虞家弄一个跟我长得那么像的人来,是什么心思咱们都心知肚明。”
长相相似,旁人哪里敢娶,娶了就是不给萧欻面子,肖想他的老婆。
谁知道在睡虞十四娘子的时候是不是脑子在想睡她。
而不能嫁给旁人,自然就要便宜了萧欻。
虞家安排那么个人过来,不就是看她不听虞家的话,想找人分走她在萧府的权力。
只是他们看高了虞成达在她心中的地位,哪怕是老子带来的,她该赶还是赶。
“嫮嫮,你到现在都没有身孕,我看十八也还梳着小娘子发髻,家里头的人是为你好,你怎么光往坏处想。”
虞成达唉声叹气,“我是你爹,我还能不为你着想,若不是我在你出嫁时据理力争,你以为你能带着那么多下人的身契离开?”
宓瑶挑眉:“你需要据理力争才能让亲生女儿得到该有的待遇,相比自我感动于对我好,不如想想你这个当爹的前几十年都在做什么,有没有认真当爹,怎么会到这个年岁还钱权一样都没有,在家族中说话如此没有分量。”
宓瑶话落音,齐娘就立刻摸着腰间的刀柄,挡在了她的面前,生怕虞成达气急败坏,暴起伤人。
第79章
“你这是什么意思!要打杀你亲爹不成!”
虞成达被宓瑶气得拍桌站起,还没靠近她,就被齐娘拦下。
看到齐娘的架势,虞成达往后退了一步,怕刀剑无眼,自个真受了伤。
“四姐你怎么能这样?你看不惯我们便算了,怎么对爹爹也如此。”
虞倚晴怎么也没想到,宓瑶对虞成达也敢出言不逊,藏好了眼中的看好戏,为亲爹说话道,“罗嬷嬷说你不尊重长辈,爹还不信,他如此爱护你,你却那么对爹,你简直不配为人子女。”
“四姐别忘了没有虞家,你什么也不算,你能嫁给剑南节度使的养子,是因为虞家的威势,是整个家族为你撑腰。”
宓瑶对虞倚晴和虞佳音没有好脸,虞十二郎不当回事,女子就是这般,互相看不上,因为一些小事互相辱骂指摘。
若是理会她们,反而会把自己也弄得上不了台面。
但听到宓瑶贬低虞成达,乃至整个虞家,虞十二就听不下去了。
“四姐就不该把罗嬷嬷赶走,若是身边有可以传递家中长辈命令的忠奴在,也不会如此的小家子气。”
宓瑶跟同性对怼的时候,讲究有来有往,而对待嘴巴不干净的男的,她可没那么多耐心。
她看了眼齐娘,齐娘收到指使,上前就给了虞十二两巴掌。
清脆的掌掴声响透大厅,虞十二被扇蒙了,捂着脸呆若木鸡地看着宓瑶。
“上我家门来骂我,若是不知道嘴巴是用来做什么的,我这儿不缺针线,让人给你缝了。”
“你不是我的女儿,你是谁!”
两巴掌把屋里的人都打傻了,虞倚晴缩着脖子不敢再说话,怕宓瑶让人也动手教训她。
而虞成达愣了愣,就指向了宓瑶,没了开始的慈父模样。
听他这话,宓瑶不觉得的害怕。
她不信一个只在乎外表的老男人,能对原身有多少认知。
再者他就是知道芯子换了人又如何。
“既然爹觉得我不是你女儿,那就别在这里耽误工夫了,还是趁早去找你的亲生女儿吧。”
虞少阳匆匆赶来时,正好赶上了虞成达他们被赶出萧府。
见他们的样子,虞少阳就知道妹妹没受委屈。
“我早就说了,爹你想见嫮嫮,等我下值咱们一起过来,你不说一声就带着人往萧府跑是什么意思。”
在萧府里被女儿骂,出了府邸还要被儿子骂。
虞成达面色铁青:“你妹妹是不是被人掉了包,里头那个哪里是嫮嫮,对我不尊,对弟弟妹妹也不见友爱,你看她把十二打成了什么样子。”
虞少阳目光触到虞少庆脸上的红肿,眉心皱成了一团:“嫮嫮亲自动手?肿成这样嫮嫮的手该多疼啊。”
闻言,虞成达一噎:“是她让身边侍女动的手。”
虞少阳松了口气:“那就好。”
“兄长也太偏心了,四姐是你的妹妹,难不成我就不是你弟弟,我被打成这样,你却只在乎她手疼不疼。”
“那不然?”
虞少阳面露嘲讽,“不同母的弟弟,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你连嫮嫮的一根头发都比不上。”
“你也疯了不成,你看看你这个样子,没有半点世家子弟的气度,怎么能这么说你的亲弟弟。”
刚见到宓瑶,虞成达还觉得益州风水不错,如今他却觉得这里全都是妖风,这才多久,他儿子女儿的性子都变了。
“若想我保持世家子弟的气度,就少做让我发怒的事情,爹你说你来是为了我与嫮嫮,如今我们两人你都看到了,可以带着他们回去了。”
虞成达气闷,哪能就那么回去。
“联姻也是为了你与嫮嫮铺路,不知*你们两个是怎么回事,有家主兄妹相帮不好?若有助力,你在益州会扎根更牢。”
“那我在上京时,怎么不见大伯让爹你带着兄弟姐妹给我助力,我不是三岁小儿,爹说这些话来蒙我做什么。还是爹听了大伯的话,把这事当做了真话来说。”
听出虞少阳拐着弯地骂他三岁小儿,虞成达想跳起来打人。
但看着比他高了个头,身形也比以往强壮许多的虞少阳,虞成达叹了口气,面容像是苍老了几岁:“我对你与嫮嫮还不够好?没想到你们竟然心中都怨着我。”
虞少阳不懂虞成达说的好是指什么,小时候他觉着,但随着二房的子女越来越多,
若是真对他和妹妹好,就他们争抢资源。
等回到住处,知晓了宓瑶是如何阴阳怪气虞成达,虞少阳不觉妹妹过分,只觉妹妹说的极妙。
虞成达孩子生的不少,但十几年父亲。
想着“夫人,疼我。”
甄婧正在喂满满喝奶,看出虞少阳是借机占便宜,敲了他脑袋一记:“你什么时候把他们弄走。”
小两进的宅子,本来就不大,多了虞成达几人后更是窄小,要不是不好,她都想扔下虞少阳,带着孩子去跟宓瑶住。
就是不去萧府,就是去慈济院,也比在这里听虞佳音和虞倚晴挑剔,谩骂的好。
“我也想他们走,但你也瞧见了,我爹他成天哭惨,说我与嫮嫮待他不好,但他又不提回江南。”
宓瑶是外嫁女可以不让虞成达他们进萧府的门,但他是虞成达的亲儿子,虞成达要住在他这里,住多久他都得受着。
“我看他们是想等妹夫回来。”
想到虞十七娘子的模样,甄婧就止不住的皱眉,“你爹口口声声说对嫮嫮好,弄那么个虞家女过来,真不知是哪里好。”
说到这个虞少阳也恶心。
因为宓瑶长得美,虞成达这些年找了不少与他们娘亲相似的妾侍,十七娘的生母就与他娘长得相似。
虞成达对外说是想念他与嫮嫮的母亲,所以找了那么多相似的人,聊以相思。
但都是男人,谁还不懂。
若真相思,就会老实对待子女,而不是见一个睡一个,然后喊着亡妻的名字装深情。
“明日我送你去嫮嫮那儿,你坐着月子受不得气,我为子怎么都得受这个苦,但你和满满不能。”
甄婧听着感动,抱着虞少阳说了好几声舍不得他,听得虞少阳心花怒放,谁想到第二天天没亮甄婧起来催他收拾东西,根本不见什么舍不得。
而这事的账他自然算在了虞成达他们的身上,若不是他们赖着不走,他也不用跟妻女分离。
知道甄婧带孩子去了萧家,虞佳音气得砸了屋里的所有摆设。
“上京女又如何,如今不是虞家妇,竟敢嫌弃我们!”
虞佳音根本没想过她到益州会受气。
她想宓瑶在这里都能呼风唤雨,她能差到哪去,谁知道到这里发现根本不是那么一回事。
因为宓瑶表现出来的不欢迎,来了益州五六日,也没有哪家夫人邀她上门做客。
想让甄婧带她结识益州夫人,甄婧则是用坐月子不能见风为由拒绝。
她生的那个女儿都一个多月了,也不知道她还在坐什么月子。
“娘子,不若我们再去拜访一次四娘子,若是没她带着……”
侍女的话没说完,虞佳音便是一巴掌,见侍女捂脸歪过脑袋还不够,她又踢了一脚,见人倒在了碎片边上,惊叫连连,才觉得舒了口气。
“我虞二娘何须求着虞宓瑶做事,她不过是个脑袋空空,运气好有几分容貌添彩的蠢人,若不是我爹替她选了萧欻,她怎么可能嫁到剑南。”
越说这个虞佳音越觉得宓瑶不知感恩,她如今的一切都是大房给的,是大房为她造势夸大,才有所谓江南第一美人。
不若哪会有那么多人争抢她。
“娘子说的是,四娘子不知感恩,这般的人迟早会遭报应。”
这话听着顺耳多了,虞佳音扬起头,高傲了片刻,想到什么继续道:“让你们去找大房那个丫头,你联系上了没有?”
到处宓瑶把大房指派的罗嬷嬷赶走,留下了一个丫鬟。
本以为宓瑶会把这个丫鬟也排挤出身边,谁知道她竟然留在了身边,而且还当做心腹重用。
说到这个,侍女离虞佳音远了些,怕她再次发怒伤人。
“那丫鬟唤作诗雅,很得四娘子的重用,已经做了萧府的管事,不必再在四娘子身边做一些端水奉茶的活,只是……”
“只是什么?”
“诗雅不理奴婢们,说她的主子只有四娘子……啊!”
侍女没说完又挨了一巴掌,眼泪汪汪地捂着脸,若是可以谁不想有四娘子这个主子,伺候一年就能被重用当管事,在虞佳音这里只有挨不完的责骂。
诗雅不堪用,虞佳音一时没了辙,恰是这时一位姓苗的女娘登门拜访,给了她一些头绪。
*
“听说你骂了你爹?”
宓瑶连续忙了几天,都快忘了虞成达他们还在益州,谁想到萧欻一回来了就提醒了她这事。
而且还是特意追到慈济院来提醒她。
放下手里写的章程,宓瑶抬眼打量他,不知道他这段日子又是跑了哪,反正人是已经没再继续黑下去,保持在了浅麦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