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咬玉
宓瑶干脆道:“你英俊。”
“唐檀邑?”
“自然还是你更胜一筹。”
以防萧欻再找名字询问,宓瑶直接道:“萧郎,你是这世上最英俊的男人,没人比得过你。”
宓瑶说完便筋疲力尽地靠在池沿上,萧欻靠在她背上闷笑,明明已经心满意足,偏偏还要得寸进尺,含着笑继续问道:“我具体是哪儿英俊?”
宓瑶回头瞪他,还未开骂,萧欻的吻就落在了她的眼皮上:“我倒是晓得,你这双眼最美。”
听到萧欻主动把把柄送到她的手上,宓瑶没有客气的意思:“你这话我不爱听,那我的额头,眉毛,鼻子,嘴唇,甚至是我的脚趾做错了什么,它们怎么就不是最美的了?”
等到萧欻的吻开始移动,她提及的地方都被他吻了一遍后,宓瑶更觉得自己犯了傻,她哪里是逮到了萧欻的把柄,分明是提醒了他什么地方可以亲一亲。
第90章
幸好萧欻不是春宵苦短日高起,从此君王不早朝的昏君,请的半日假到点就出门当值,也给了宓瑶喘口气的时间。
萧欻一走,宓瑶喝了碗海参粥倒头就睡,等到再醒来时感觉有人来动她嘴巴,以为自己才闭眼萧欻就回来了,吓了一跳,睁开眼就抱着被子往床里缩。
不过睁开眼却没看到萧欻压迫力十足的体格,眼眸往下一撇,看到了三个萝卜头站在床边,萧良拿着瓷碗,萧善拿着汤勺。
宓瑶看着他们回了会神,才打了个哈欠坐起。
“母亲,我们怕药膳凉了。”
萧欻走时让厨房煮了药膳,萧良和萧善没事就去小厨房瞅两眼,眼巴巴地看着药膳从大火变小火,然后被厨子灭了灶火。
弟弟妹妹兴冲冲的踩着板凳盛了药膳要来喂宓瑶,萧翼与他们讲道理,阻止了半晌,但如今的弟弟妹妹根本不听他的。
只说萧欻走时喝了汤药,宓瑶也要趁热喝药,所以端着托盘就乐颠颠的往宓瑶的屋子跑。
“快到了晚膳的时辰,我们想着母亲也已经醒了……”
萧翼还想着解释,萧良和萧善已经踢了鞋子,坐在了床上:“娘亲,啊——”
萧良张开嘴巴,示意宓瑶也把嘴巴张开。
“娘亲我来喂,啊——”
没见宓瑶张嘴,萧善举着勺子,也张开了嘴示意。
宓瑶:……
“睡之前我喝了喝了粥,等会还要吃晚膳,现在你们喂饱了我,等会我就吃不下了。”
宓瑶问了旁边伺候的思雨,晓得现在已经是酉时一刻,也有了起来的意思。
“不嘛,阿爹走的时候都喝药了,娘亲也得多吃好吃的,不然身体会不舒服。”
萧良撅了噘嘴,“我想喂娘亲吃药膳。”
“我也要喂!”
萧善举起胳膊,眼眸闪闪发亮,充分表现了她有多期待。
看着他们两个的样子,宓瑶就知道他们是排演了什么过家家的游戏,而她就是他们游戏里的重要道具。
干脆往床上一躺,让思雨取了帕子围在脸边,弄好一切,宓瑶侧着脸提醒道:“一人只能喂一次。”
见宓瑶同意,萧良萧善乐呵呵地开始配合喂汤。
萧善过了四岁生辰后,身体的长速快了许多,个头赶上了萧良这个哥哥不说,手臂也肉了一圈,拿着汤勺手稳稳的一点都不抖,直直地送到了宓瑶的嘴边。
“娘亲快喝药,等到阿爹回来我一定揍他。”
宓瑶低头嘬完了勺子里的汤汁:“真是好孩子。”
轮到了萧良,他倒是聪明,晓得打不过萧欻:“等善儿L揍爹的时候,我在旁边拉着阿爹不让他跑。”
“好孩子,好孩子。”
陪着两个萝卜演完戏,宓瑶在旁的萧翼:“大郎要玩吗?”
按称呼来说,怎么都不该是她躺着,而是萧翼躺着,听着他们说大郎喝药了。
宓瑶的询问让萧翼脸蛋通红。
见状,宓瑶以为萧翼比两个萝卜头成熟态度,对这样的游戏不屑一顾,下一瞬就见萧翼红着脸拿过了弟弟妹妹手上的碗与勺,颤抖着手喂到了宓瑶唇边。
“母亲好好休息。”
不止是脸红,萧翼害羞地连指头也泛着红色,平日里板着脸装成熟的小脸上有了几分无措和紧张。
宓瑶喝完摸了摸他的头:“好了到你躺下了。”
柔软的手掌拂过额头,听着宓瑶温柔的声音,萧翼懵懂地躺下,等到萧善开始往他嘴里喂汤,他才意识什么是到他躺下。
他会同意萧善和萧良来打扰宓瑶,除了因为拗不过他们,还因为他们一直说宓瑶睡得太久,怕宓瑶身体不舒服他们不晓得。
要看一眼才安心。
他这才跟着他们过来,谁知道竟然躺到了母亲香香软软的床榻上,玩起了孩童才玩的幼稚游戏。
不过有母亲在,游戏也没那么幼稚了。
萧欻一下值就往主院赶,谁知道打开娇妻的房门,娇妻人不见,而是看到了三个小的占了床榻,萧善躺在床上,还在碎碎念抱怨:“床上有爹爹的味道,不香香了。”
“阿爹身上的气味的确……”
萧良说到一半感觉脖颈发凉,回头一看果真看到了萧欻站在门口,他立刻扬唇咧开了一个大大的笑容,“阿爹身上的男子汉气味最好闻了!”
“是汗臭味,可臭可臭了。”
萧善不给面子的拆穿,在萧欻,被他接住后,迅速地爬到了他的怀里,一记。
“爹爹健壮,
而萧良牵住了萧欻的衣摆:“阿爹穿的衣裳好好看,像乌鸦一样,好黑好别致。”
抬头看向萧欻的脸,,好配啊!”
“你对孩子脸黑个什么?”
宓瑶去了内室换衣裳,一出来就听到了萧良说萧欻脸黑。
萧欻转脸看向她:“估计是回来没第一时间瞧见你,情绪带到了脸上。”
听见他在孩子面前也那么没顾忌,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宓瑶翻了个白眼,不理他转身出了屋子。
萧欻抱着萧善快步跟上,也不说话,宓瑶被他刻意放缓跟着她的脚步缠着,不耐烦看向他,就见他翘起嘴角,朝她绽放了个肆意鲜活的笑容。
触到他脸上的笑,宓瑶怔了一下。
萧欻比原身大四岁,如今也才一十一,距离书里面他成为嗜血煞神霸主还有十年。
除却性格本身带了些冷漠,大约还因为知道自己年岁轻,哪怕有战功同僚也会小看,萧欻平日里总是眸深如寒潭,唇扬起了要么是皮笑肉不笑的嗤笑,要么就是控制弧度像是冷笑的开颜。
在她眼中他就是个隐忍克制,并且克制到带了点血腥的阴郁的人。
因为这个认知,她很多时候都会忘记他的岁数,理所应当的认为他一个成熟稳重,可以从她的索取中,判断她的一切情绪并且理智取舍的男性。
而现在看着暮色的碎金在他脸上跳跃,他英俊的轮廓多了一股少年感的野性。
她不由开始怀疑他现在这个年纪真的理智吗?
以后他想起他为了一个女人的青睐极尽讨好,不会恼羞成怒撕了她吧。
发现宓瑶看着他看呆,萧欻下意识收敛了笑容,但下一刻他又扬起了唇:“觉着我的笑英俊?”
宓瑶爱夸人,萧善和萧良也随了她这一点,萧欻从他们嘴里听多了外貌的夸奖,渐渐就不觉着直接提及有什么为难。
“嗯。”
宓瑶大方地点了点头,眸光更认真地打量萧欻浸在光中的眉眼。
气氛正好,萧欻喉结滚动,只是他的脖颈还未向前倾斜,怀中的萧善就手指压着嘴角往上挑:“娘亲,那我笑的好不好看?”
“娘亲,我英俊吗?”
萧良紧随其后,“我皮肤白白嫩嫩,脸蛋肉多多的呦!”
萧欻低眸看了眼没怎么长个子的萧良,大约是他的身体感知到了长大就会被揍,所以才生长的那么慢。
用完了晚膳,甄婧看宓瑶一家子那么和乐,无比的想念相公,抱着满满出府去找虞少阳感受家庭的温暖。
走之前甄婧不忘提醒宓瑶,让她多开导萧欻,不行也不要逞强,别一关门就没日没夜,一出门就捏着鼻子喝药,话虽然是那么提醒,但甄婧犹豫再三还是忍不住交代,若是那强身的药好可以把药方给虞少阳。
自个嫂子每次都对房中事如此在意,让宓瑶忍不住去想她哥到底是多软脚虾。
这一想画面就不受控的在脑海浮现,甩了甩头,宓瑶快速的往前走,希望凉风能吹干净她脑子里的那些不干净。
见宓瑶加快了脚步,萧欻挡在了三个跟屁虫的前面:“我与你们娘亲要谈情说爱,你们若是要散步,换一条不会遇到我们的路。”
这话就萧翼听的似懂非懂,但立刻听话地收了步子,立在一旁躬身:“孩儿L这就带着一郎与善儿L告退,不打扰父亲母亲。”
萧善与萧良则是瞪大了眼眸,圆圆的眼珠子盯着萧欻。
“什么是谈情说爱?”
“我也要和娘亲谈情说爱?”
听到萧欻的话,宓瑶恨不得跑起来,不必直面他这只开屏的公孔雀,但听到孩子发问,她停下了步子。
好奇萧欻会如何回答。
“谈情说爱是夫妻间的私事。”
说完,因为晓得这两个跟屁虫的德性,萧欻凤眸半垂,接着开口,“别啰嗦歪缠,你们吃喝都还在靠我,搬个板凳都费劲,等到哪天你们能有本事正经出拳打我,而不是怕我训斥一边打谄媚夸我时,再想抢我夫人。”
萧欻一番话成功让两个肉团子脸上的甜笑消失。
甩掉了跟屁虫,萧欻去找宓瑶的路上摘了朵嫩粉色重瓣芙蓉,寻到她后把花别在了她的发上。
“乍眼看到这花觉着鲜嫩才摘了送你,但花放在你身上,不鲜也不嫩了起来,嫮嫮,你怎么就生的那么美。”
宓瑶坐的这处凉亭,周围种的便是木芙蓉,她停在这里赏花,觉得成片盛放的芙蓉如锦绣堆叠,清艳不可方物,谁知道萧欻上来就来那么一句夸奖。
转头看向萧欻微微扬起的眉梢,她发现哄人这事太容易模仿,只要放下身段,她在萧欻嘴里也能被夸成天仙。
“我既比花还娇艳,你这个登徒子哪来的胆子肖想。”
“旁的登徒子自然不能肖想,幸而我是世上最英俊的男子,才能勉强与你这天仙相配。”